中一片迷惘之色。孙悟空快步上前,急道:“师父,你醒了?”
&esp;&esp;三藏怔愣了一会儿,才道:“你是……悟空?”
&esp;&esp;孙悟空心下一惊,忙在床边坐下,道:“是,师父,你怎么了?”
&esp;&esp;三藏茫然道:“你是悟空?那我……我是玄奘?”
&esp;&esp;西王母在一侧站着,忽然想起一事,便道:“不错,你是佛界的功德佛,法号玄奘。”她见三藏目中又有迟疑之色,便问道:“你可是想起了金蝉子的旧事?”
&esp;&esp;三藏道:“金蝉子?不错,金蝉子,我记得……啊!”他忽然发出一声呻吟,痛苦的伸手捂住额头。东华帝君上前去,点住他太阳穴,向碧游道:“再拿些安魂散来。”
&esp;&esp;碧游正要出去,三藏忽然高声道:“不!我不吃,叫我想起来!叫我想起来!”
&esp;&esp;东华帝君皱眉道:“你的记忆已经压抑了九世,现在想起会很痛苦。”
&esp;&esp;三藏痛得俊美面容已有些扭曲,却高声叫道:“我若不能想起,必定更痛苦!”
&esp;&esp;东华帝君还要说什么,西王母忽然道:“碧游,去拿些镇痛的丹药来。”
&esp;&esp;碧游应了一声,离开厢房。东华帝君叹道:“乐真,他会活活痛死的。”
&esp;&esp;西王母道:“倪君明,你忘了我们那时是不是?不明不白的活着,还不如死了的好。”她呛了东华帝君这一句,伸出手指在三藏百会、上星、神庭三要穴上上重重揉按数个来回。
&esp;&esp;第116章 金蝉 谢兰幽道:“金蝉子因此疑佛?”……
&esp;&esp;不一时, 碧游拿了镇痛丹来,谢兰幽接过丹药,放在水中化了, 走到床边, 和西王母一道,半扶半挟着痛的不能自已的三藏起来, 强行撬开他的齿缝, 将药给他灌了下去。
&esp;&esp;之后两人接替着给三藏推拿头部经络,揉按要穴,自午后忙到夕阳映山,总算三藏面色狰狞之色渐渐消失, 神情缓缓复归平静之态。
&esp;&esp;两人见状,一起松了一口气,目光相汇之处, 忍不住会心一笑。三藏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孙悟空急忙来扶,众人听到声音, “呼啦”一声围了上来, 不大的床边挤了一堆人,挡得密不通风,直叫西王母觉得很是气闷。
&esp;&esp;东华帝君瞧出她脸色不佳,便道:“各位, 这里闷的紧, 现下天色已晚,且这位佛友已无大事,我看不如先请各位移步客房,有何要事, 不妨明日再谈,如何?”
&esp;&esp;众人来到东华山,自然是客随主便,东华帝君既然发话,其余人也不好多留,便随碧游指引,个人回了为众人休憩安排的客房。
&esp;&esp;无天与谢兰幽走时,回望了一眼三藏,只见他面色灰白,一脸颓唐,两人均在心中暗想不知前世究竟发生何事,竟然叫他如此难受。
&esp;&esp;然则佛门究竟如何,三界之内再没有人比无天更加感同身受,眼见自己欣赏的僧侣生出质疑之心,无天那原本因为谢兰幽一脸疲态而异常不悦的心情,居然神奇的好了那么一丝丝。
&esp;&esp;他将谢兰幽送到房间休息,自己在隔壁屋中打坐。
&esp;&esp;夜上中天,玉兔东升,月光温柔的抚照着大地,一片银辉中,清圣的东华山间不闻虎啸狼嚎,惟有蛙声阵阵,蝉鸣嘤嘤,更衬得山野寂寥无人,惟有隐士与清风明月为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