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谢兰幽转身去了偏殿,见到殿中诸人俱在忙碌,也坐了下来,拿起卷宗翻阅起来。这些卷宗俱是天庭现属人员的档案,谢兰幽比对着这些年的政绩记录,将其中能干的挑出来,以待后用。
&esp;&esp;此时无天只接管了天界,地上的诸般地仙,如龙王、山神、河神等都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谢兰幽见到有清正干练之辈,就直接以天庭的旨意将其迁生,那等无能之辈便遭贬谪。至于天仙中有所作为之人,则被送到王璇处记录在案,划为重点劝降对象。
&esp;&esp;在黑暗之渊三百年间,谢兰幽早对如何接手三界有所规划,并且以此训练众妖魔。只是这世间万事说易行难,开头又尤其困难,即便是有所准备,当真动起手来,众人也是给累的精疲力竭。
&esp;&esp;幸好因天界时间流逝太快,为了腾出更多的时间,谢兰幽特地把处理事务的偏殿,设在了灵山脚下的凡境之中,若是在天界做事,一日之内要处理仙佛两界和地上一年间的事务,那可真是不如投环自尽的痛快。
&esp;&esp;虽说如此忙碌,谢兰幽仍是抽空前往冥界劝降,虽然总是无功而返,谢兰幽却分明见到松动的痕迹在慢慢产生,她自是有足够的耐心等待,因而并不气馁,仍是年年前往,放在旁人眼中,只当她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esp;&esp;这日事务稍稍松快些,谢兰幽便去了冥界。灵兵一路护送到关押众圣的监牢前。她进去时,正有只松鼠精坐在牢房跟前的石椅上,捧着一张邸报一板一眼的念道:“自黄河龙君敖清上任以来,两岸的水患减少了大约……啊,军师来了。”
&esp;&esp;谢兰幽接过邸报看了看,见黄河在敖清治下年年见好,心中不由欢喜。她打发松鼠精出去,自己在石椅上坐下,向众圣笑道:“你们还是不愿意看这些啊,看起来这些官样文章太无聊了,应该让写邸报的人用些白话,最好写的文采斐然,妙笔生活,偏偏连不识字的百姓都看得懂听得明白才是。”
&esp;&esp;药师佛听了冷哼一声,道:“你不要白费心机了,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我们绝不会看这要妖言邪语!”
&esp;&esp;谢兰幽听了也不气恼,将邸报折起来,放在膝盖上,向药师佛道:“您是不想看,还是不敢看?”
&esp;&esp;大力金刚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esp;&esp;谢兰幽微微一笑,轻抚着邸报有些发毛的边缘,说道:“害怕看到三界离了这漫天的神佛,也照样日升月落。无天做了大雄宝殿的主人,世界不但没有一片漆黑,反而有能者得其用,有冤者得昭雪。害怕发现自己其实既没那么重要,也没有想像中正义,所以干脆闭上眼睛,什么都不去想,只要坚定无天是个大坏蛋的信念,就可以抱着这种想法过一辈子,不是这样吗?”
&esp;&esp;永柱金刚喝道:“住口!诸佛面前,岂容你妖言惑众!”
&esp;&esp;谢兰幽拿起邸报向他抖抖,说道:“诸位都是有大智慧之人,自无天入主灵山以来,三界间天界冤案平反一百余件,地界冤案平反一万一千七百余件。除此之外,多达七千个大小职位调动,当此乱世,做事的效率却比往年高了三倍,百姓祈求上天垂怜的祈愿少了将近一半,这些是欺世之言,还是大实话,大家自己心里应该有一杆秤才是。”
&esp;&esp;她转向三藏道:“大师,你刚才听到松果念的了,那个黄河龙君敖清,就是原来的泾河龙王。当年他虽洗去一身冤屈,但因已是魂魄之身,不能重回泾河为官,更何况此时泾河已经有了新的龙君,玉帝本要将他送去投胎,可是敖清毕竟在阴山背后呆的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