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病人的兄弟觉得,是大许公子因为之前没有用他的药方,丢了面子,所以才不肯好好治,他拿了把菜刀,把大许公子给砍死了。”
&esp;&esp;谢兰幽听到这里,顿时大怒,一掌下去,竟将桌子拍出一道裂隙。她怒气未消,却也不由尴尬,轻咳一声,手上一拂,将裂隙补好,问道:“这个人没有被送去见官吗?”
&esp;&esp;夏青青正要回答,许经纶忽然大声道:“就是把他送去杀一千次,一万次,我哥哥难道就能活过来不成?”
&esp;&esp;夏青青见他如此激动,急忙伸手按住他,道:“送去了,官府判了斩立决,当年秋天就杀了,可是阿……大许公子已经死了,不会再活过来了。兰幽大人,小女子听闻大人曾为红玉大人拔剑一怒,经……许经纶自幼和大许公子兄弟情深,说句不该说的话,他当时所受的刺激,不在当日大人之下,何况那时他才十二岁,小小年纪,他怎么能忍受?”
&esp;&esp;谢兰幽听夏青青提及红玉,心中一阵恍惚,忽而悲意上涌,急忙稳住心神,不动声色道:“他拒绝就的那个人,是那个凶手的亲戚?”
&esp;&esp;夏青青神情一顿,摇摇头。
&esp;&esp;谢兰幽道:“那是凶手的朋友?”
&esp;&esp;夏青青窘迫不已,又摇摇头。
&esp;&esp;谢兰幽不解道:“那他和凶手是什么关系?竟然能让一个人见死明明能救却不救?”
&esp;&esp;夏青青嗫嚅道:“他是个庶人,那个杀害大许公子的人,也是个庶人。”
&esp;&esp;谢兰幽脑子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其中的关系,不可置信道:“都是庶人?就只因为这个吗?”
&esp;&esp;夏青青目光躲闪,显见是羞愧之至,不敢回答。许经纶却冷笑道:“不错,就是因为这个,这些庶人愚昧无知、恩将仇报,简直牲口不如,我不屑与之为伍!”
&esp;&esp;谢兰幽听了这话,强压怒火,叹了口气道:“许小公子,你兄长为那等不知好歹的人所杀,我身为医者,既愤怒又寒心。你倘当真碰上那人的亲戚朋友,因着此故,不肯救治,虽说有违医者之道,却也在乎人情之内。可仅仅因为同是庶人,就不予救治,你这个迁怒的范围,未免也太大了吧?”
&esp;&esp;她看看明月又望望白芷道:“我记得当年有个凡人,我好心给他治伤,他倒好,见我长得好看,就打起歪脑筋想把我买到妓院去。要是依着你的逻辑,那我是不是该把这世上所有的凡人,都看出是恩将仇报的牲口。这一辈子别说和你们坐在一起了,最好碰都不要碰一下?”
&esp;&esp;白芷、明月听了这句话,同时嗤了一声,夏青青却难过的将头垂了下去。谢兰幽看在眼里,问道:“明月,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你查到的是怎么样,说来听听吧。”
&esp;&esp;第67章 兄仇 陈曦乐闻言,霍然抬头,一张俏生……
&esp;&esp;明月应声道:“是。本月初七,泷州的大夫余三郎带着大王庄的王璇姑娘找上门来,状告泷州病坊的记名弟子许经纶,见死不医,致使大王庄的王长庚高烧而死。还说,泷州一带的病坊,早年就和许家交情非比寻常,连年给许家开后门,叫他家的弟子大量进入病坊,致使很多寒门子弟求学无门。”
&esp;&esp;她说到这里,许经纶忽的冷笑一声,正要说话,却发现自己张不开嘴。他生性聪慧,只一下便知这是谁在搞鬼,忙向谢兰幽瞪去,却见谢兰幽向他温和一笑,右手食指竖起,在唇前晃了一晃,做了个“你有话等她说完再说”的口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