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容他辩驳一两句,朕在皇贵妃这里,应当不会连死刑犯也不如吧。”
&esp;&esp;荷回不吭声。
&esp;&esp;“小荷花。”他收紧手臂。
&esp;&esp;荷回有些恨自己无能,只是听他这样唤自己便忍不住心软,闭了闭眼,道:“您是皇帝,要说什么尽管说便是,谁又真敢捂上耳朵不听呢?”
&esp;&esp;皇帝听出她言语间的怨气,将她身子转过来,眼睛望着她,道:“荷回,朕从未想过要利用你。”
&esp;&esp;此话一出,荷回忍不住心头一跳,但想到那日在窗外的情景,道:
&esp;&esp;“您何必哄我,您是皇帝,能被您利用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我又哪里敢说什么,若是易地而处,我眼前有这么一个人,能对江山社稷有帮助,稍微操作一番便能叫反贼自己跳出来,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把他推出去。”
&esp;&esp;虽如此说,但是个人都能察觉到她心中的委屈,皇帝摸了摸她的发顶,叹息道:
&esp;&esp;“何必这般说反话,若当真如此,你还这般同朕怄气做什么?”
&esp;&esp;荷回没法反驳,只能道:“我出宫是为了旁的事,并不是因为这个。”
&esp;&esp;皇帝静静看她,眸色像一汪深水,仿佛将她心底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esp;&esp;荷回别过脸去,咬唇,“您利用我便罢,随便摆摆样子就成,安王又不清楚咱们私底下的干系,您做什么将戏做得那样足,把我的身子和心都给哄骗了去,叫我这般难受,心里像塞了团湿漉漉的棉花似的,喘不过气来。”
&esp;&esp;原本说好不在意,可如今又有眼泪掉下来,荷回拿手背擦了下,接着道:
&esp;&esp;“我也不是那不知好歹的人,您私下同我说明利害,告知我缘由,我自然会配合您将这一出昏君与祸水的戏演好,您何苦费这番功夫?若当真如此,我如今还是清清
&esp;&esp;白白一个人,必定不会纠缠于您,也省得您再同我一直演戏,没的白费这么多精神。”
&esp;&esp;她越说越委屈,一双眼睛含水望向皇帝,满是幽怨。
&esp;&esp;皇帝望着她许久,终于抬手替她试泪。
&esp;&esp;“原来你这样想。”
&esp;&esp;“皇爷叫我如何想呢?”荷回躲了下,发现无论如何都躲不掉他的手,只能作罢。
&esp;&esp;“外头关于我的事传的沸沸扬扬,您敢说,没有您的推波助澜?”她问。
&esp;&esp;皇帝点头:“自然有。”
&esp;&esp;荷回低下头去,“那不就结了,如此这般,您还不准我有些脾气?”
&esp;&esp;“有,却并非你想的那般。”皇帝打断她的话,道:“荷回,朕方才已经说过,朕从未不曾想过要利用你,相反,朕真正利用的,是安王和那些与他勾结的反贼。”
&esp;&esp;这话倒是新鲜,荷回却并不信。
&esp;&esp;利用安王和那些反贼?利用他们做什么,成就他盛世明君的名声?
&esp;&esp;荷回没接话,只道:“我已经想明白了,不管怎么样,日子总要过下去,我只是想在外头呆些日子散散心,等过些时候自然会回去的,您实在不必继续拿这些话诓骗我。”
&esp;&esp;皇帝沉吟片刻,道:“朕竟不知道,自己何时在你心里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