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八稳敲响了门环,戚雪那些微的笑纹也彻底僵在了嘴角。
&esp;&esp;她下意识躲在了他身后,好在里头并无人来开门,他便擅自一推,大门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esp;&esp;门缝里漆黑一片,那黑慢慢扩大,到能容纳一人通过的大小。
&esp;&esp;明府里头也并未被大雾浸染,但经过黑漆漆的走廊之后进到院子里才发现,天色竟然已经黑了。
&esp;&esp;“阿巳公子。”戚雪的声音有些发抖,这地方太黑太阴森,就想说点什么,“你说是所有院子里都没有雾,还是说就只有我家和这明府是特殊的?”
&esp;&esp;“不知道,许是逢门不入吧。”
&esp;&esp;她甚至都看不太清他人在哪,只能依稀跟着一个影子往前走。
&esp;&esp;这种感觉太难受了,戚雪忍不住伸手去抓他,黑漆漆的好像是抓到了手肘,捏在掌心里,“抱歉,太黑了。”
&esp;&esp;她的声音多少带着点祈求,阿巳便任她抓着,温声道:“无妨。”
&esp;&esp;“我们到这里是做什么……之前外头的雾天还是白天,怎的进来就黑了……阿巳公子?”戚雪断断续续说着,得不到回应的时候有些心焦。
&esp;&esp;“嗯?”阿巳似在认真找路,带她一路穿过中庭的小院,“一会就知道了。”
&esp;&esp;不多时,二人停在了某处岔道口,戚雪隐约分辨出前后左右都有路可走,像是类似于会客前厅之类的地方。
&esp;&esp;“往哪边走?”她攥紧了阿巳的胳膊,抬头问他。
&esp;&esp;他失笑回我:“你问我啊?”
&esp;&esp;戚雪愣了愣,这才想起来一路上都是她指的路,“……那你问我?”
&esp;&esp;过度的紧张让戚雪心神紊乱,尽管之前两次都非常奏效,此刻还是忍不住有些怀疑自己这半罐子水准,是不是真的这么神就能指出来正确的路,连自己要去哪都还不清楚的状态下。
&esp;&esp;戚雪闭着眼,等着阿巳来问她左右,没等几息,最后头铁一把拉过他,“算了,照着直觉走吧,也没多大差了。”
&esp;&esp;戚雪闭着眼摸索往前,走过的路不时便有什么石墩灌木之类的遮挡物,快撞上的时候阿巳会拉她一把,绕过去后再绕回她原本的行经路线上去。
&esp;&esp;黑暗中并没有太多可选性,戚雪漫无目的的走了一会,最后停在了一间不知是哪的屋子前。
&esp;&esp;“就是这了?”阿巳斜眼问她。
&esp;&esp;“大概吧。”本来就是如此玄乎的事情,她压根给不出什么具体答案。
&esp;&esp;戚雪想了想,在他上前推门的时候害怕起来后悔的将人拉住,“这里面该不会,该不会有棺材吧。”
&esp;&esp;他顿了片刻,“这我哪知道,你找的地方。”
&esp;&esp;她慢吞吞将人放开,紧攥着手掌,攥到掌心的伤口发疼,被审判一般,如临大敌。
&esp;&esp;阿巳这身胆气着实大,丝毫没受影响,淡定尝试着,“没上门闩,但打不开。”
&esp;&esp;戚雪一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很是自觉的冲门叫道:“我要进去。”
&esp;&esp;阿巳愣了一会,随即笑出了声。
&esp;&esp;光听声音戚雪都能想象出他此刻忍俊不禁拿手指捂着嘴的样子,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