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聚焦看清了眼前的陈设——
&esp;&esp;这分明就是她的房间,她真是从自己床上醒来的。
&esp;&esp;戚雪猛地弹坐起来,身上的酸痛,还有那被侵略过的不适,昨夜根本就不可能是梦。
&esp;&esp;“谭叔,谭叔!”戚雪急匆匆拢好衣服,“昨晚上——”
&esp;&esp;小小的四合院位置不大,出了房门便能看见紧闭的大门和院里正在扫落叶的老伯。
&esp;&esp;“诶,少东家,你怎么就穿这么点,入秋了,这秋风啊厉害着呢。”谭叔拄着扫帚,满脸憨厚,气色也好,脸颊常年红扑扑的,尤其不显年纪。
&esp;&esp;戚雪是气得太急了,这会回过神来,话压在嘴边上说不出口了,压下火气咬牙摇头道:“没事,昨晚上好像听见阿黄在叫,你有听见吗?”
&esp;&esp;“有吗?我瞌睡死,那可能是起风了吧,树叶子沙沙的惊着它了。”谭叔自说自话,深以为然,转头接着扫地去了,“怪不得这一地的叶子呢……”
&esp;&esp;又是一阵秋风起,戚雪冷不防打了个哆嗦,心道绝不会放过这淫贼,她拢紧衣服,又疾步往紧闭的大门去。
&esp;&esp;门栓早上还没被打开,推起来很结实,没有被破坏过的痕迹。
&esp;&esp;拴着链子的大黄狗老远就开始摇尾巴了,吐着舌头在戚雪跟前来回打转,她如愿往它头上揉了一把,心中的疑窦越深。昨晚上压根就没听见狗叫过,即便是初时她睡得沉,但以大黄看家护院的本事,就算是镇子里的熟人摸进来,黑灯瞎火的,它不叫得把所有人都闹腾起来是不会罢休的。
&esp;&esp;但她从头至尾,清醒着疼痛着,一声都没听见过。
&esp;&esp;戚雪眯起眼,视线落回四合院的另外一边,心想难不成是有色胆包天的内鬼?
&esp;&esp;他们家是镇里唯一的酒庄,规模不算很大,有五个长工,其中两个前几日跟着父兄一道走商去了,留在院子里的加上谭叔也不过六人。
&esp;&esp;戚雪让谭叔将人都叫了过来,挨个的进屋,借着年关清点的由头问话。
&esp;&esp;“少东家。”第一个进来的是个年轻小伙,名叫兰塔,今年初春从儋州逃荒过来的,身上有一半胡人血统,生性有些容易拘谨,平日里话少,除了必要的汇报,几乎都不怎么敢与戚雪对视讲话,现下处在同一个屋檐下,他紧张地搓着大腿,叫了她一声之后便垂下了眸子。
&esp;&esp;“嗯,坐。”戚雪正坐堂中盯着,首当其冲怀疑的就是他。
&esp;&esp;戚雪看着他闪躲的神色,便又坐实了几分疑虑,心中愠怒,面上仍是不动声色,冷声道:“你来我这酒庄算起来也有五个月了,干活勤快,心也细,从没出过什么差错。”
&esp;&esp;“有……是有五个月。”兰塔显得有些唯诺。
&esp;&esp;“咱们镇地方小,规矩是不多,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若是有什么胡地带来的臭毛病……”戚雪的眼瞳盯着他,一边从少年的肩背身形掠过,胡人的少年身体发育早,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瞧着已像二十出头了。
&esp;&esp;但好像比起昨夜那人,身形还是有些差异。
&esp;&esp;戚雪没把话说尽,兰塔就吓得噗通一声跪下,惊惶结巴道:“少、少东家,我、我母家的朔月祭奠在周律里是通行的,真、真的,不信的话您可以去县里府衙问问,不、不用府衙,谭叔、谭叔也听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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