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众目睽睽之下,任兰嘉也没有特地压低音量,她的怒气呼之欲出,惹来一众禁军看来的同时,也让陈朝脸上终于有了表情。
&esp;&esp;他有些惊讶,惊讶她居然会和他发火,仔细想来这还是她头一回和他发火。
&esp;&esp;在一众禁军的眼皮子底下,陈朝没有解释,而是牵着她的手带着她往紫宸殿内走。
&esp;&esp;跨过宫门,到了殿前空地,陈朝停住脚步。此时他的手心也因为她掌心的温度而渐渐回暖。
&esp;&esp;“嘉儿……”
&esp;&esp;陈朝摩挲着任兰嘉的手背轻声开口。
&esp;&esp;任兰嘉仰头看他,然后眼看着他露出悲伤之色。
&esp;&esp;“你晕倒了,我本该在府里陪你。一直未归府,我也该传消息回府,只是子山……”
&esp;&esp;任兰嘉佯装不知:“子山怎么了?”
&esp;&esp;陈朝:“子山前夜遇刺了,曾老说他撑不过七日,如今也只剩五日了。”
&esp;&esp;任兰嘉:“五日?”
&esp;&esp;任兰嘉这次的惊讶不是佯装的,而是她真的惊讶。宫中的消息一直传不出来,说实话,她什么都不知道。她虽知道赵泰德会下手,但她真不确定真能得手。直到如今亲耳所闻。
&esp;&esp;震惊之余,任兰嘉只觉着天塌了,她的让哥儿就剩五日就要被架上那位置了。
&esp;&esp;陈朝不知任兰嘉心中所想,他看着任兰嘉的表情只以为她被惊吓到了。
&esp;&esp;这两日陈朝不吃不喝不眠,只是呆坐着,连思绪都不曾再转动,如同行尸一般,如今见到了她,他的心才算重新开始跳动。
&esp;&esp;两日,他在悲伤里足足沉浸了两日。
&esp;&esp;心重新跳动之余,陈朝也意识到。他得面对现实了,他除了是明丰帝的亲舅舅外,他还有妻子,儿子,他更是摄政王,他肩负着整个朝堂,还有千万百姓。
&esp;&esp;“嘉儿。”
&esp;&esp;陈朝盯着任兰嘉的双眸神色严肃。
&esp;&esp;“若子山真的……你和让哥儿便是皇室最后的血脉。所以让哥儿必然是要坐上那位置的,你得做好准备。”
&esp;&esp;陈朝怎么都没想到,他为了稳住皇权,稳住那个皇位,花费了七年心血。最后他这些心血,是为自己的儿子铺了路。
&esp;&esp;五日,就剩五日了!
&esp;&esp;纵使明丰帝中毒之时,所有人都告诉他,要他做好准备,
&esp;&esp;可陈朝心中还一直抱着期望。
&esp;&esp;如今期望彻底破碎,再看到他的夫人,他也终于清醒。明丰帝的逝去就在这几日间,他得开始做准备,否则,他们三口,太后,还有许多人,都将会卷入一场关于皇位争夺的血雨腥风之中。
&esp;&esp;陈朝就站在任兰嘉面前,任兰嘉可以慢慢看到他神色还有身上气势的变化。
&esp;&esp;若他一味沉浸在即将失去明丰帝的悲伤中,那任兰嘉真是会大怒。任府的人,就连娶了任兰宜的魏棕都一直在未雨绸缪,他这个做父亲的若还被情感裹挟,那她真是想扇死他。
&esp;&esp;既然他清醒了,任兰嘉也不想在他面前做个绝情之人。
&esp;&esp;“我先去看看子山吧……皇嫂呢?她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