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沉重。这一路上,陈朝一声不吭,什么都没问,禁军首领也不敢说话。
&esp;&esp;跨过宽阔的殿前空地,陈朝走到了紫宸殿寝殿前,推开寝殿门,只见殿内稀稀拉拉立着几个太医。太医们正立在榻前,听到开门声转头看来。
&esp;&esp;太医们转过头,露出了双双通红的眼睛,看到陈朝,太医们敛住有些红肿的眼,跪地。
&esp;&esp;“王爷……”
&esp;&esp;太医们声音凄楚,陈朝脚步未顿,走到了榻前。他离宫前刚恢复了红润脸色和他有说有笑的明丰帝,如今躺在榻上双眸紧闭,面色青紫。不仅面色青紫他赤着上身胸口处还包裹了厚重白布,而白布肉眼可见已被浓重的鲜血浸透,鲜血甚至还在蔓延。
&esp;&esp;青紫的脸,那么多的血,若不是明丰帝胸膛还在微微起伏,陈朝都要以为他已经断了气。
&esp;&esp;看着榻上的明丰帝,陈朝阴着脸:“太医令呢?其余太医呢?怎么就你们几个?”
&esp;&esp;跪在地上的太医泪流满面:“太医令……太医令为了护驾去了!还有几人也没了。余下的有一半刚出殿去瞧太后和魏将军了。”
&esp;&esp;太医话落,陈朝回头看向禁军首领,禁军首领面容苦涩。
&esp;&esp;“太后娘娘也受伤了,魏将军也受了重伤。”
&esp;&esp;禁军首领回话时,殿外传来动静,陈朝回头,只见太后白着脸在宫女的搀扶下进殿。
&esp;&esp;“阿姐。”
&esp;&esp;陈朝迎向太后,太后却不看他,推开他就向着床榻走去。
&esp;&esp;“子山,子山……”
&esp;&esp;太后嘴里低唤着明丰帝的名字,待她走到榻前,看到明丰帝气息薄弱的样子她眼角的泪直接滑了下来。
&esp;&esp;“子山,子山如何?他会没事的对吗?”
&esp;&esp;太后流泪同时看向跪着的几个太医。
&esp;&esp;太医们不敢回应,只是低着头。看到太医们的反应,太后疯了一般扑向他们。
&esp;&esp;“说啊,子山会没事的对不对。”
&esp;&esp;太后揪起一个太医就摇晃着他,太医也哭了。
&esp;&esp;“娘娘……圣上只怕撑不过今夜了!”
&esp;&esp;太医的话如同重石一般砸下,砸在太后心里的同时也砸在陈朝心上。
&esp;&esp;陈朝的心狠狠一抽一痛,他扭头去看躺在榻上的明丰帝。
&esp;&esp;为什么?
&esp;&esp;明明都解了毒了,这才不过半日。
&esp;&esp;陈朝心痛之时,头发发白的曾老被人带了进来。曾老衣衫凌乱,发髻也乱着,显然就是被人从被褥中拉起的。
&esp;&esp;早已经习惯的曾老连挣扎都没有,进殿后熟门熟路往床榻走去。本还在大声斥问太医的太后,见到曾老进殿,眼睛一亮,立马松开了太医的衣襟。
&esp;&esp;“快,曾老快看看子山……”
&esp;&esp;太后甩开宫女的搀扶就冲到床榻旁,然后紧紧盯着曾老。
&esp;&esp;太后的灼人眼神,曾老似乎全然不知。他慢悠悠坐下先是把了把明丰帝的脉,又解开了明丰帝胸口的包裹着的白布。解开白布,明丰帝胸口处的伤袒露在众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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