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流闻言只是笑,慢悠悠的端起自己的茶杯品了一口,才开口道:你说他觉醒了女性人格?
&esp;&esp;他自称是一名女大学生,不过也就只有那么一次。安德斯思索了片刻,我并不是专业的心理医生,只能是他怎么说就怎么记。不过这个人格倒是没什么攻击性,就是因为失忆警惕性高的有点离谱。
&esp;&esp;怎么说?
&esp;&esp;安德斯耸了耸肩,他虽然现在看起来样样都听我的,其实不过是因为身处陌生环境,骨子里并没有建立多少信任,特别是在我上次坑了他一把之后。
&esp;&esp;是哄他喊我父亲那一次?柏思流笑了,那是你活该。
&esp;&esp;我那还不是为了讨您欢心?安德斯挑高了眉毛,让那头倔驴低头可不容易,您难道听得不高兴?
&esp;&esp;当他喊我父亲的时候,我就知道换人了,阿澜是不会改口这么喊我的。柏思流拿起茶壶给杯子添满,但是做人父母的,怎么会因为孩子有点小问题就抛弃他呢?就算他跟坏孩子交了朋友,到了不服父母的叛逆期,甚至分不清自己是男是女,也顶多打他骂他一顿,这便是为人父母的难处了。
&esp;&esp;他以前性子像我,太过执拗,决定了的事八头牛也拉不回来,迟早都要吃亏和后悔。现在他得了病,倒是开始像他母亲了,看着真是令人唏嘘。
&esp;&esp;他嘴上说的为难,安德斯冷眼瞧着却觉得柏思流乐在其中。他和后者打过无数次交道,自认也对他有几分了解。柏思流这人心思从不外露,但从他已经喝了两杯甜腻的茶水来看,心情分明不错。
&esp;&esp;得知柯澜疯的越来越厉害,他这么高兴?
&esp;&esp;还是因为柯澜疯的合他心意,他才高兴?高兴到了就算知道前者私下搞小动作也打算宽宏大量一次?
&esp;&esp;安德斯拿不准。他早年为了生存投靠了东区,仗着中立医生的便利为柏思流搜集了不少机密信息,被派去接近柯澜也不过是两三年的光景,远没吃透这对养父子的奇怪关系。
&esp;&esp;其中以柏思流态度最怪,他摆出一副慈爱姿态,却并不禁止旁人对柯澜的攻讦和针对,甚至有时候还会推波助澜,但当事情闹到他面前,他又往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偏心偏的人没脾气。可若说他这么做事为了培养继承人,有些时候安德斯又能明明确确感觉到男人隐藏在平淡言语之下的杀机。
&esp;&esp;柏思流的心,就是被淤泥堵塞的入海口,里面的水都绿的发黑了,不仅啥也看不到,还只能捏着鼻子绕道。
&esp;&esp;相比之下,柯澜的态度转变就明显多了。
&esp;&esp;柯澜是全心全意推崇过柏思流的。
&esp;&esp;他信赖他、崇拜他、拥护他,无论是怎样的命令都会无条件去执行,在短短的一年内就确立了心腹的位置,直到他得了病。
&esp;&esp;安德斯记不清柯澜是哪一天疯的了,但他始终记得他第一次发病的模样鲜活又绝望,疯狂又冷寂。
&esp;&esp;他从未如此热烈的活着,直到把自己燃烧成了灰烬。
&esp;&esp;从那天以后柯澜就变了,表面上他不发病的时候与以前别无二致,实际上,一个精神病人的心思谁又拿的准呢?
&esp;&esp;柯少的心还是向着您的,收回心思,安德斯意思意思安慰了一下柏思流,他只是病了,控制不住自己。
&esp;&esp;他这话说的很敷衍,柏思流却喜欢听,他提起茶壶又给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