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个……”魏钟不想皇帝竟问这个，“应是没有。事发突然，贼人是直接朝着林奔去的，一刀封喉。臣只听当地官府回话说——”魏钟迟疑半日，“死了也没闭上眼。”
&esp;&esp;“你们送林奔出京，他可曾留了甚么愿望？”
&esp;&esp;“也没有。”魏钟迟疑一时，“徐姑姑命他去北境好生议一门亲，等有了孩子，求了陛下和殿下让孩子回京——臣看林奔，很是心动的。”
&esp;&esp;姜敏低头，半日道，“孩子是不会有了……林奔还有甚么亲眷在世？”
&esp;&esp;“应也……不会有了。若有，林奔做着辅政院宰辅，必定要提携一二的t。”魏钟道，“林奔囚奴出身，陛下知道他，当年魏远公在上千囚奴里挑了他，一则是因着他美貌出格，再则因着他孤伶，入了府，身家性命都是殿……陛下的。”
&esp;&esp;姜敏沉默，“他同朕一同长大，实是朕的伴当，他落得今日……是朕的不是，朕不该如此纵他。”便站起来往外走。
&esp;&esp;魏钟跟着，宽慰道，“陛下这么说，林奔便死了也当不起的，但凡他收敛些——茂州富庶，又是北境重镇，何愁不能建功勋？以后便是伊庆春也比不得他的出息。”
&esp;&esp;已是深夜。二人在外御城乘马，往辅察司狱去。典狱长引二人入内，一边走一边回道，“殿下同魏昭说话——隔着牢门的，陛下放心。”
&esp;&esp;姜敏转过夹道便见尽头处点着灯，男人坐在蒲团上，隔着牢门魏昭在里头也是一般坐着。二人四目相对，乌眼鸡一样盯着对方。
&esp;&esp;姜敏不便过去，“可有地方听他们说甚？”
&esp;&esp;“有的。”典狱长道，“陛下随臣来。”便引皇帝往后头夹道去，入一间值房，铁门深闩，“过这道门便是殿下说话的夹道。”姜敏入内，壁上一扇暗门，其上一眼暗窗，便见外间牢舍相对而坐的两个人。
&esp;&esp;魏钟道，“臣等在外等候。”拉着典狱长出去。
&esp;&esp;底下始终悄无声息，两个人参了禅一样一言不发。姜敏渐渐不耐烦，正待去催促虞暨回宫，魏昭突然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esp;&esp;“你给我的水——刚入口便知。”虞暨道，“只是察觉也是迟了——你恨我至此，这等极品的迷药都特意寻来对付我。”
&esp;&esp;“怎敢给秦王殿下用迷药？”魏昭道，“那是千日醉，沾唇即化，药如其名，如饮千杯烈酒——秦王殿下尊贵，迷药这等下贱物事我怎么敢拿来与殿下享用？”便道，“殿下休同我吹牛吧，你若那时便知，回宫这么些时日，怎不同陛下告状？”
&esp;&esp;“陛下不需我去告状。”虞暨道，“陛下见事之明，早知道是你。”
&esp;&esp;“放屁。”魏昭道，“陛下以前确是圣明，眼下却被你迷得颠倒，行事混乱——陛下若知我对付你，怎能容我至今？”
&esp;&esp;“颠倒的是你。”虞暨摇头，“但凡你心智尚存，便该知道陛下对你一字不问，正是疑你至深。你张狂至此，以为做下的事秘无人知，恐怕林奔日后起复，旧事重提，再牵连你，竟出手杀林奔——自作死，你触了陛下逆鳞了。”
&esp;&esp;“休哄我。”魏昭冷笑，“我早年追随陛下，陛下若疑了我，早就打杀了——怎会一字不提？”
&esp;&esp;虞暨答非所问道，“我欠着你的救命之恩，自然是要偿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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