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帝已经死了,陛下还查莲台做什么?”
&esp;&esp;“殿下在莲台九死一生,总要问清白——才好给我们殿下报仇呀。”
&esp;&esp;男人一言不发,半日埋首,崩溃地哭起来,“陛下如此待我,我是疯了……我有什么用处……t一无是处的东西……没有用处……”
&esp;&esp;姜敏也不劝,悄无声息坐着,任由他去发泄。渐渐肩上发沉,男人声气渐销,变作零落的哽咽。姜敏抬手抚过男人濡湿的面庞,斗篷兜帽扯起来,将他完全盖住。
&esp;&esp;忘了罢了。
&esp;&esp;第80章 行事
&esp;&esp;虞青臣完全醒转的时候,撩起帷幕便见日影满窗——虽然已经过了正午,却仍是满目晶亮的日色。正是一日间最是炎热时候,凤台内苑连个行走的侍人也无。空而寂,路过的野风都不见一缕。
&esp;&esp;虞青臣坐直,夜宴时的衣衫不知所踪,散落地拢着件空阔的寝衣,大片嶙峋的胸脯和软弱的四肢袒露着,完全不成体统模样——他抬手拢住,束紧衣带。踩着木屐子出去。
&esp;&esp;一直走到凤台外殿都不见一个人。虞青臣正踌躇,徐萃进来,远远行礼,“殿下可算醒了。”又道,“内阁孙轶大人在外等了一个时辰了。”
&esp;&esp;虞青臣道,“请他进来——我去换衣裳。”
&esp;&esp;“陛下不叫旁人出入凤台。”徐萃道,“不如奴婢伺候殿下往凰台吧——陛下现也在凰台见人呢。”
&esp;&esp;虞青臣稍觉诧异,却不问缘由,点头允了。徐萃寻了件浅朱的轻罗氅衣,日居简便,也不另外束带。
&esp;&esp;孙迭正等得发木,抬头见男人衣袖飘拂款款行来,面貌秀丽,身姿夺人,浑似九天神侍——中京朝里有如此风骨的,除了秦王殿下,再无他人。便站起来,一拱到地,“臣见过秦王殿下。”
&esp;&esp;虞青臣走到近前挽住,“不必多礼,坐吧。”自往案前坐了。昨日醉中任性,诸事却都记得,赧然道,“昨日过节,带累参政在外陪我一个醉鬼,惭愧。”
&esp;&esp;孙轶坐下,“殿下何出此言——伺候殿下是臣之责。”盯着他关切道,“殿下昨日心绪不佳,今日可好些?”
&esp;&esp;好不了的,只是不敢再显轻易诸于外了。虞青臣摇头,“参政有事寻我?”
&esp;&esp;“是。”孙轶道,“殿下命臣查京畿夺田案,臣已查知底里。”便道,“苦主钱令山是京畿富绅,累世居住在京畿的南怀乡,耕读传家,据传怜贫惜老,邻里都称赞的。谁知叫那恶霸赵怀玉盯上。赵怀玉原想入京的——如今诸坊皆不得计,便退而求其次,在京畿谋个好地界落户。走了一回,看上南怀民风淳厚,想在那里置宅置地。就这么巧,他看上的便是钱家的风水好地,使钱要买,钱令山不缺银,不乐意,赵怀玉霸道惯了,定要强买,这就闹上。两家原势均力敌的,赵怀玉不知怎的走了令……呃,虞,呃,虞公子的门路。南怀乡的里正被虞公子说动,强命钱令山卖地。钱令山是个脾性极大的,当夜一根绳子吊在乡府门上,万幸经过的更夫瞧见救下——这便闹得民怨沸腾。想是知道殿下主内阁,不知谁给姓钱的出主意,一纸诉状直接投到辅政院。”
&esp;&esp;皇帝登基便下旨,为免乡绅豪富涌入中京,中京诸坊宅院如需变卖,买者需持中京职守或五年税凭,否则不论多少银钱只能租赁居住。赵怀玉想入京,买不得,不想租,所以看上南怀乡。
&esp;&esp;虞青臣道,“虞岭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