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空间既小,行路又颠簸。男人无知无觉的身体随着车行之势震颤,不时撞在车壁上,隐约有声。
&esp;&esp;姜敏只觉眼前一切如此熟悉,仿佛重回两年前那个除夕雪夜。她久久叹一口气,移身过去握住手臂拉他起来,男人随势搭在她怀里,酒后发烫的吐息砸在她心口,火灼一样。
&esp;&esp;“殿下——”
&esp;&esp;姜敏闻声如被电击,正将他推出去时,男人指尖发颤,微弱道,“别走……别留我一个人……”姜敏心下一软,攥着他的手便松懈下来。男人其实没有醒,喃喃道,“殿下……”他叫着她,慢慢含了哽咽,“求你。”
&esp;&esp;姜敏不答,指尖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摸索着挽住男人发烫绵软的手,攥在掌心摩挲。男人在她的安抚下安静下来,唇齿间微弱的呢喃转了调子,变成压抑的哭泣。姜敏坐着,看着昏迷的男人齿关紧咬,鼻翼翕动,悄无声息地哭着,源源不绝的泪漫过低垂的眼睫没入鬓间。
&esp;&esp;眼前人就像是一瓣即将凋零的花,暴风雨中低垂着头,任由命运的洪流从身上碾过——那么脆弱,又那么顽强,那么渺小,又那么盛大。
&esp;&esp;如果是美人计,他说不定……已经成功了。姜敏在深重的黑暗里坐着,怔怔地想。
&esp;&esp;……
&esp;&esp;魏钟在门上接着,看见虞青臣不知是昏是睡,一动不动伏在殿下怀里。看一眼殿下,欲言又止。姜敏转手将男人推给魏钟,“等醒了,你亲自送他回府。”
&esp;&esp;“殿下,他——”
&esp;&esp;姜敏不耐烦道,“闭嘴,少说话。”命车夫掉转马头回王府,回去翻了半日烧饼,不知到几时才混沌睡着。一夜间乱梦颠倒,梦中尽是男人被泪痕打得濡湿的脸庞,和乌黑低垂的眼睫……最后是鲜润的唇慢慢逼近,幻作无边的绮丽——
&esp;&esp;姜敏一惊便醒了。
&esp;&esp;“殿下醒了?”
&esp;&esp;姜敏深吸一口气,定住神,“怎么了?”
&esp;&esp;“殿下,待诏司总管虞青臣求见。”
&esp;&esp;姜敏挽发的手生生顿在半空,“谁?”
&esp;&esp;“待诏司总管虞青臣。”徐萃道,“在小花厅等了一个多时辰了。”
&esp;&esp;第50章 一句话
&esp;&esp;姜敏只觉一颗心突突跳,乱七八糟的,半日不能平复,生硬道,“不见。”
&esp;&esp;燕王虽然避嫌,御前来人却是从来不肯回避的——辅政院待诏司可是正经伺候皇帝的。徐萃暗暗生疑,“殿下?”
&esp;&esp;“不见。”
&esp;&esp;“……是。”
&esp;&esp;姜敏听着外间脚步,“站着。”
&esp;&esp;徐萃退回来,“殿下?”
&esp;&esp;“你就说我一早就出去,不在家。”
&esp;&esp;燕王出身贵重,向来杀伐果断,不想见便直说不见,能叫她寻理由回避的一只手就能数完,何时需要杜撰理由拒绝?徐萃立刻笃定外间来人不同一般,需得客气,“是。”
&esp;&esp;姜敏坐着出一时神,见徐萃回来,“走了?”
&esp;&esp;徐萃摇头,“虞总管不肯走——说要等殿下回来。”
&esp;&esp;“就没个正经差事吗?”姜敏骂一句,命徐萃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