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牛岛若利定睛看向最近的画纸。
&esp;&esp;那上面画了一张模糊而肿胀的脸。
&esp;&esp;蓝色的颜料在上面荡漾开湖水的涟漪，遮住了主人原本的样貌。
&esp;&esp;“这个人死在湖水里，”小鸟游杏里开了口，“被发现的时候，尸体已经呈现了巨人观现象。”
&esp;&esp;“大家都拦着我不让看，但其实我只觉得又臭又恶心，那次我吐的很严重，但我依然画完了。”
&esp;&esp;“有人说大概是因为小孩子不懂死亡，也不敬畏尸体，但其实我以前经常梦到他，”
&esp;&esp;小鸟游杏里把头压在牛岛若利的肩膀上，整张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esp;&esp;她仿佛在讲另一个人的故事，“现在我才想明白——”
&esp;&esp;“原来情绪这种东西，是在懂事之后才变得难以消化的。”
&esp;&esp;牛岛若利：“……”
&esp;&esp;他没有说话，抱着她，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那些画纸。
&esp;&esp;实在走不过去就蹲下身，单手抚开画纸开辟出行走的空间。
&esp;&esp;他看到了各色各样的尸体，还有小鸟游杏里在画纸上重新画上的鲜艳色彩。
&esp;&esp;“你这几天就在做这些吗？”
&esp;&esp;“嗯，我想认真地和这些人告别。”
&esp;&esp;“为什么？”
&esp;&esp;“因为他们教会了我很多东西，但我不愿意再继续学习下去了。”
&esp;&esp;两个人已经走到了卧室门口。
&esp;&esp;这还是牛岛若利第一次靠近这边，他先是问：“我能进去吗？”
&esp;&esp;“当然～”
&esp;&esp;似乎是感觉到了空调的暖风，小鸟游杏里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esp;&esp;卧室的门把手转动，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铺满了的画纸。
&esp;&esp;牛岛若利的脚步不得不停住了。
&esp;&esp;在他的认知里，小鸟游杏里是一个情绪需求很高的女朋友，她也更偏爱彩色。
&esp;&esp;但这个卧室太过素净。
&esp;&esp;她那些五颜六色的衣服们不知道藏在哪里，满目只有白色。
&esp;&esp;衣柜也好，床品也好。
&esp;&esp;有颜色的居然只是那些画。
&esp;&esp;抱着她的手不由收紧，牛岛若利沉默着，却听见她的声音轻飘飘传进耳朵。
&esp;&esp;“害怕的话可以回客厅喔。”
&esp;&esp;话音未落，他的脚实实地踩进了纯白色的卧室。
&esp;&esp;宫城还没降温，但小鸟游杏里开了空调。
&esp;&esp;整间卧室飘着颜料和纸张的气味，几乎要遮盖了她身上的苹果香。
&esp;&esp;小鸟游杏里挣开了他的怀抱，率先一步爬到了床上。
&esp;&esp;地板上的画纸们都已经干透了。
&esp;&esp;牛岛若利这会儿才发现，原来只剩下她床铺上的那些还保留着原始的黑白色调。
&esp;&esp;“小杏，停下。”
&esp;&esp;颜料盘就这么摆放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