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撒可以上去了。
&esp;&esp;这是通往塔顶的门,那口为亚盖斯的人们兢兢业业敲响了几百年的钟就悬挂在此处,从这里能够俯瞰整个花之都。
&esp;&esp;尤卢撒扫了守钟人一眼,率先走上了台阶。
&esp;&esp;出门便是冷风拂面,尤卢撒拨开被风吹乱的发丝,警惕地环顾一圈,不出所料,此处也是空无一人。
&esp;&esp;曼克拉的人没有来这里,还是来了又走了?
&esp;&esp;尤卢撒在塔顶转了一圈,此处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可供一人通过,周围连个护栏都没装,脚下便是仍在激战的广场,场面过于混乱,他看不清伊斯维尔在哪。
&esp;&esp;一名行动迟缓的巨人从钟楼外走过,尤卢撒闪身躲在了立柱后。
&esp;&esp;小臂一阵痛麻,尤卢撒拉起衣袖,方才急着赶路没有来得及管,这时候他才发现那道划伤虽是止住了血,但伤口没有丝毫愈合的迹象,两侧青筋爆起,犹如无数漆黑的树根,从那道伤口向整条手臂蔓延。
&esp;&esp;就在这时,钟再次敲响,那声音几乎响在尤卢撒耳边,他下意识伸手捂住耳朵,情不自禁地弯下腰去,只觉得头痛欲裂,眼前画面不住旋转,他不得不紧紧扣住通道边缘,以免从高塔上滚落下去。
&esp;&esp;怎么回事,这钟声……
&esp;&esp;尤卢撒有些恍惚,他用力咬破舌尖,口腔中的刺痛与血腥味让他的神智暂时恢复了清明。
&esp;&esp;耳边响起巨声,尤卢撒抬头望去,却见是方才那巨人像是被打了鸡血,突然开始奔跑,厚实的脚掌碾过广场上的人们,霎时间一地血浆。
&esp;&esp;尤卢撒望向这座仍在撞击的余韵中颤抖的巨钟,脑中突然闪过了什么。
&esp;&esp;是这座钟。曼克拉用来操纵亚盖斯的亡灵军队的乐器,不是笛子,是这座钟。他们无需让吹笛人亲自来到亚盖斯,因为这座会自动敲响的钟,就是“长笛”本身。
&esp;&esp;可守钟人为何会毫无觉察?改造这座钟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完成,除非……
&esp;&esp;尤卢撒心头一悸,下意识拔出匕首往身后一刺,只听一声嘶哑的低吼,匕首割开了老人的脖颈,一把刀从对方手中飞了出来,擦过尤卢撒的鬓角,扎进了他身后的地面。
&esp;&esp;守钟人僵硬的身躯坠下钟楼,尤卢撒惊疑不定地垂眸望向自己的小臂,漆黑的纹路依然在蔓延。
&esp;&esp;那个守钟人是活死人。刚才对方的血,顺着尤卢撒小臂的伤口与他的血液融为一体了。
&esp;&esp;“该死……”他低骂了一句,单手抚了抚口袋中的哥莱瓦,白鸟尚且不知发生了什么,光是从尤卢撒的口袋里跳了出来,吸收了他另一条手臂流出的尚且干净的血。
&esp;&esp;黑雾勉强凝聚成型,重重击打在巨钟中央,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钟声,尤卢撒跪倒下去,十指死死抠住了地面。
&esp;&esp;他牙关紧咬,再次聚拢起黑雾猛击巨钟,钟声每响一次,他的头痛便剧烈一分,哥莱瓦不知他为何如此痛苦,急切地围着钟楼乱转。
&esp;&esp;广场上的人不知钟为何频繁地敲响,只知道面前的怪物在听见钟声之后兴奋了不止一倍,他们于激战的空闲抬头望去,只看见一只雪白巨鸟在塔顶盘旋,以为又是入侵者搞的诡计,纷纷咒骂不已,却又没法抽出身来冲进塔内。
&esp;&esp;终于,伴随着“咔嚓”一声响,巨钟应声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