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埋头动笔的脑袋瓜，“高考完想怎么疯都行。”
&esp;&esp;一群人有气无力地喊：“知道了。”
&esp;&esp;“我知道你们寒假作业没写完，先把笔停停，抬头听我讲。”陈青霞拿起数学教学用的大直角尺在讲台上拍了拍，巨大的声响迫使打瞌睡和补作业的人都抬起了头。
&esp;&esp;“人都到齐了吧？”陈青霞扫了遍教室。
&esp;&esp;马萍小声回答：“齐了。”
&esp;&esp;“行，为了让你们别整天交头接耳，我调个位置，”陈青霞说，“就按期末考成绩。”
&esp;&esp;纵使在寒假就透露了要换座位，班里还是响起一阵细碎的抱怨。
&esp;&esp;“都出去，叫到名字的进来。”陈青霞冷着脸命令，音量一下盖过整间教室。
&esp;&esp;一群人吵吵闹闹推搡着走出教室。
&esp;&esp;刚过六点，天就黑透了，繁星满天，明月清风，高三楼前面的一栋楼黑灯瞎火，透不出一丝光亮。
&esp;&esp;四十多个人挤在窄长的过道，几人一团地围在一起，用仅剩不多的时间聊着天。
&esp;&esp;微亮的月光倾泻而下，如海水一般洋洋洒洒地撒在他们身上。
&esp;&esp;这是独属于高三生的夜晚。
&esp;&esp;“好紧张啊，不知道我会坐第几排。”叶迟迟勾着围护栏杆，仰着头说，“老天有眼，让我坐前面吧。”
&esp;&esp;“你得祈祷陈青霞有眼，才有用。”祁麟胳膊肘也勾着栏杆说。
&esp;&esp;陈青霞开始喊第一个名字。
&esp;&esp;“反正不管谁有眼，让我实现愿望吧。”叶迟迟晃了晃手臂，尖起耳朵听。
&esp;&esp;祁麟碰了碰何野，说：“跟你还没坐到半学期呢，就换位置了。”
&esp;&esp;何野怜爱地拍拍她：“放心，我在前面会想你的。没有我盯着，一个人也要好好学习哦。”
&esp;&esp;“我不会的题都找不着人问了。”祁麟说。
&esp;&esp;“你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何野哄小孩似地说，“要学会独立其行，自己来找我。”
&esp;&esp;“何野！”陈青霞在教室里喊。
&esp;&esp;她冲祁麟握了握拳：“加油，成熟的大人。”
&esp;&esp;祁麟表情悲痛，动作夸张地挥了挥手。
&esp;&esp;何野进了教室，第一排已经坐满了。
&esp;&esp;陈青霞指了指第二排中间的位置说：“你坐这。”
&esp;&esp;黄金座位，坏处就是一举一动尽在老师掌握，还特能吃粉笔灰。
&esp;&esp;不知道叶迟迟喜不喜欢，反正她挺不喜欢的，每天一抬头就要面对各科老师。
&esp;&esp;何野按照陈青霞说的坐好。
&esp;&esp;面前堆放着没写完的寒假作业，从凌乱的字迹就能看出试卷主人有多崩溃。
&esp;&esp;一个个人被叫进教室，叶迟迟如愿分到了四排靠边的位置，祁麟还是最后一排，她们班人数是单数，祁麟还是一个人坐。
&esp;&esp;何野回头看了一眼，祁麟正恹恹地帮她整理东西，像只被抛弃的小狗，看着可可怜儿了。
&esp;&esp;她回头，得稍稍仰头才能看见黑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