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谁想叙旧，她在我要气死！赶紧死走！”何建国毫不避讳地呵斥，“昨天亲手把我儿子推下楼，这账我还没好好算！心毒得很，以后指不定哪天看我不顺眼，也推我下楼！”
&esp;&esp;一股冷意从脚后跟传来。
&esp;&esp;她像个进入狼群的羊，稍不留神便会撕成碎片。
&esp;&esp;“你们想干嘛？”背抵着墙，何野如履薄冰地观察四周。
&esp;&esp;一个可怕的念头从脑袋中冒出来。
&esp;&esp;【你什么时候上学，我送你】
&esp;&esp;这是第一晚宋芬芳问的。
&esp;&esp;她不可置信地扭头看向宋芬芳。
&esp;&esp;宋芬芳低下头，不住地袖口擦拭眼角。
&esp;&esp;种种反应告诉她，宋芬芳并不是真的想送她，而是在打听她什么走。
&esp;&esp;怎么会这样？
&esp;&esp;以前宋芬芳会熬夜攒钱送她去念书，现在反而成了禁锢的枷锁。
&esp;&esp;怎么会这样？
&esp;&esp;【你爸病那么严重，还咳血，老二叫我们去外面的大医院治，但你也知道，我们、我们手头……】
&esp;&esp;钱不够。
&esp;&esp;他们手上钱不够，所以叫来一大帮人，要……卖了她？！
&esp;&esp;“想请你来咱家玩一玩，”大妈毫不掩饰眼里满意的神色，看她的目光像在看一件物品，“放心，咱没有恶意的。”
&esp;&esp;“娘！跟她费什么话！”男人嗓音如同他粗壮的小臂一般粗矿，“直接扛走得了！”
&esp;&esp;不、不。
&esp;&esp;不可以，不可以！
&esp;&esp;何野掐住掌心，无论多用力都冷静不下来。
&esp;&esp;理智告诉她，不可能打过这么多人。
&esp;&esp;她咬住下唇，尝到了一丝铁锈味。
&esp;&esp;怪不得，怪不得何建国跟何聪如此反常。
&esp;&esp;怪不得宋芬芳在前一天晚上拿着奖状，一遍遍说着“别怪我”。
&esp;&esp;怪不得今天的亲戚如此面生。
&esp;&esp;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
&esp;&esp;原来一切有迹可循。
&esp;&esp;“宋芬芳、妈！”她扭头，眼泪再也止不住地落下，字字诛心，“你要卖了我？！”
&esp;&esp;宋芬芳艰难抬头，双目红肿地看着她：“囡囡，是嫁人，不是卖……”
&esp;&esp;“有什么区别、有什么区别——”何野红着眼睛质问道，“你告诉我，有什么区别！”
&esp;&esp;“女娃娃别生气，咱家条件也不差，肯定养得起你。”大妈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到时候你再生个大外孙，咱肯定不会亏了你的。”
&esp;&esp;“滚！都给我滚！”她喊着，却一步步往角落里缩，“让我走！”
&esp;&esp;“女人麻烦死了。”大妈的儿子想去抓她，被何野咬出一个深深的牙印。
&esp;&esp;“啊——你找死！”男人一巴掌扇下，带着呼啸而过的风。
&esp;&esp;何野避无可避地蹲下，抬起胳膊挡下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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