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似乎这样对方就能知道。
&esp;&esp;祁麟等了会,估计没听见答复,又软声说:“你现在安全吗?安全在微信上发一。”
&esp;&esp;眼睫沾上了泪水,视线模糊,她发了个1过去。
&esp;&esp;下一秒她清楚听见祁麟松了口气似地说:“好,那现在需要我去接你吗?需要发一。”
&esp;&esp;何野发了一个2。
&esp;&esp;太晚,她不想让祁麟来。
&esp;&esp;“阿野,想说什么就说,别憋着。”祁麟说,“我一直听着呢。”
&esp;&esp;“祁麟,”她擦掉脸上的眼泪,却又源源不断冒出新的,“我冷血吗?”
&esp;&esp;祁麟似乎愣住了,下意识否决:“怎么会,你怎么这样想。”
&esp;&esp;“可他们都说我……冷血。”何野摸了摸之间,还是凉的,“手也是冷的。”
&esp;&esp;“手冷是因为天气太冷,乖,你去被窝里躺躺,暖暖身子。”祁麟说,“发生了什么事?跟我说说行吗?”
&esp;&esp;说出来吗?在大过年给别人添堵。
&esp;&esp;可祁麟告诉她,能跟她说。
&esp;&esp;她踢掉脚边的瓶子,在房间里发出声响。
&esp;&esp;“何建国……我爸,得了癌症。”
&esp;&esp;何野盯着脚下黑漆漆的水泥地,一股脑把事全说了。讲完后好像卸了十几包水泥袋,骨子里透出来的轻松。
&esp;&esp;她没想让祁麟想办法或者解决,她只是想把事情说出来,让心情好受一点。
&esp;&esp;“对不起,过年跟你说这些。”最后她补了一句。
&esp;&esp;“阿野,不是你的错,你不用道歉。”祁麟说,“我们是朋友。”
&esp;&esp;“嗯,我知道。”
&esp;&esp;“我可能不太合适讲这些话,但我觉得你可以听听。”祁麟缓了口气,“你的家人一直想让你出钱,有没有想过,你也才上高三,只是个普普通通的高三学生。”
&esp;&esp;“我觉得,你的家人真的很过分。”
&esp;&esp;高三……
&esp;&esp;她怎么可能没想过,她想的也仅仅是高三。
&esp;&esp;祁麟的意思是,她才二十岁,是个没有正式工作和固定经济来源的青少年。
&esp;&esp;而宋芬芳和她想的,她是个高三生。
&esp;&esp;祁麟这么一点拨,她发觉,宋芬芳是真好狠的心。
&esp;&esp;一次次饮泣吞声,换无止境愧疚不安。
&esp;&esp;“别把钱全拿出来,留条后路。”祁麟说,“你一点都不冷血,早被我的一片诚挚之心捂热了。”
&esp;&esp;何野抽抽鼻子,心情好了许多。
&esp;&esp;“对了,过年的时候,我有个亲戚说想找家教,你要不要试试,比服务员钱多还轻松。”
&esp;&esp;家教确实比服务员轻松的多,何野答应下来。
&esp;&esp;“说定了,等商量好我让她加你微信。”
&esp;&esp;“祁麟,”何野郑重道,“谢谢你。”
&esp;&esp;“不客气。”
&esp;&esp;无言一阵,何野说:“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