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何野跨下车，脚也冻麻木了，下车时还踉跄了一下。
&esp;&esp;“……我上去了。”她把手插进兜里，兜里也是冷的，“你早点休息。”
&esp;&esp;“去吧。”祁麟单脚撑地，稳住电瓶车。
&esp;&esp;何野低着头往楼上走。
&esp;&esp;走到一半时，她回头看了一眼，祁麟还没走。
&esp;&esp;“阿野。”祁麟突兀地叫了她一声。
&esp;&esp;何野上台阶的脚顿在原地。
&esp;&esp;“你讨厌我吗？”祁麟似乎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问出这个问题。
&esp;&esp;她张了张口，喉间干涩。
&esp;&esp;她想说没有，不讨厌，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esp;&esp;像有东西堵住了嗓子。
&esp;&esp;“别讨厌我好不好？”祁麟快速地眨了下眼睛，嗓音发哑：“我可以等，等高考后，你再给答复。”
&esp;&esp;何野握紧拳，手臂细细颤抖着。
&esp;&esp;理智告诉她，不能回头。
&esp;&esp;上午，她亲手推开了祁麟。
&esp;&esp;现在，也只能往上走。
&esp;&esp;她一步一步，艰难地走过每一个楼梯，从没觉得二楼这么远，时间这么漫长。
&esp;&esp;她拿出钥匙，颤着手，迟迟捅不进去。
&esp;&esp;最后几乎花光了所有力气才进了门，消失在祁麟的视野中。
&esp;&esp;祁麟垂着眸子，心里空落落的。
&esp;&esp;明明只隔了一个楼梯的距离，她们之间却像隔着万水千山。
&esp;&esp;手里的头盔残留着女孩的体温。
&esp;&esp;她轻轻哼着之前在ktv里唱的歌：“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esp;&esp;女孩子清亮的嗓音流淌在如墨的夜色中，心境和第一次唱完全不一样，带着淡淡的忧伤和哀愁。
&esp;&esp;“月色被打捞起，晕开了结局……”
&esp;&esp;直到再也听不见了，何野关上开了一条缝的窗户，倒在床上，把手搭在眼睛上。
&esp;&esp;她不想吊着祁麟，最重要的一点，她也不明白自己的心意。
&esp;&esp;这种状态最磨人，心朦朦胧胧的，像隔了层看得见摸不着的纱。
&esp;&esp;她不能耽误人家。
&esp;&esp;何野起身走到桌面拿包，脚踢到了下面的纸箱子，那张夹在缝隙处要掉不掉的纸终于掉在了地上。
&esp;&esp;她捡起来，打开箱子准备放进去。
&esp;&esp;里面全是花还有一些零碎的小玩意儿。
&esp;&esp;－麒麟，我是你第一批粉丝，真的很喜欢你！希望你能一直坚持下去！加油！【爱你】【爱你】【爱你】
&esp;&esp;纸上这样写着。
&esp;&esp;另一个信封里的字迹歪歪扭扭地写着：
&esp;&esp;－我姐姐生病了，她很喜欢这款游戏，但现在打不了了，只能看直播，谢谢你——念。
&esp;&esp;又一张纸上写：
&esp;&esp;－姐姐，我能和你双排吗？好喜欢你呀你呀你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