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这炉就是很清淡的一点味道,如雨后山林间的蓊蔚草木,又或冬日松上雪、梅中霜,十分清新宜人。
&esp;&esp;这是问真亲手调配的香料,一向不以示人,只在头疼时用,大长公主那偶尔点起,为宁神而已。
&esp;&esp;问真才稍微舒服一点,嗅着香料昏昏沉沉地睡去,最后一点清醒时,还在想明日起来稍好些就还是骑马吧。
&esp;&esp;长途坐马车确实累人。
&esp;&esp;含霜再带人捧着食盒进来时,拉开帘帐一看,问真已经合着眼睡下了,看眉目还算安稳,因该是热敷和按摩起了一点效。
&esp;&esp;含霜岂舍得打扰,忙快速用手势示意后面人退下,自己放轻脚步,先为问真稍微搭好一点纱被,然后退出去,将食盒在暖炉上安好温着,叮嘱品蕤,“告诉外面,做事都放轻声响,勿要打搅娘子休憩。t”
&esp;&esp;品蕤连忙应是,含霜又叫凝露回屋守着,自己去安排事宜。
&esp;&esp;一出了门,她们二人必是留在问真房中外间睡的,凝露进去守着,她才能安心办事。
&esp;&esp;季蘅等人还是惦记着客栈中的问真,回来时不过华灯初上,却见问真门已经紧紧合着,不透出一点光亮,四下都是静悄悄的,唯客栈正堂掌了灯,含霜听到动静,轻轻出来。
&esp;&esp;“娘子已经歇下了。”含霜轻声道:“我吩咐厨房预备了一些饭食,倘若在外头没用晚膳,便再用些吧。不过是些时令菜式,河鲜鱼虾之类,吃个新意。”
&esp;&esp;问星忙问:“姊姊怎么睡得这样早?可是哪里不适?”
&esp;&esp;问真种痘有那样大的反应,实在是吓到她了。
&esp;&esp;含霜笑着宽抚她,“县主放心,不过是旅途劳累罢了。您用过膳食早些写信,这样镇日乘车是劳累的。”
&esp;&esp;问星见她表现如常,才放下心,季蘅却微微皱着眉,先低下身安抚明瑞明苓,哄他们与小姑姑一同用膳去了,才问含霜:“我能进去瞧瞧吗?”
&esp;&esp;含霜并不阻拦他,只轻声道:“娘子累得狠了,郎君脚步轻些。”
&esp;&esp;季蘅有些感激地看她一眼,含霜微笑着侧身,并不敢受,见他手中提着东西,道:“我替郎君拿着?”
&esp;&esp;“不了。”季蘅将布包小心地拎着,含霜见状并不勉强,引着季蘅入房内。
&esp;&esp;问真果然安睡着,她嫌弃玉枕不适,平躺难受,睡梦间不知不觉将纱被塞到头下,含霜瞧着心疼,替她理了衾枕,重抱来一条纱被盖上,季蘅摸摸那只玉枕,眉头紧皱。
&esp;&esp;“这枕头太坚硬了。”
&esp;&esp;含霜有些犯难,“娘子自幼都是用玉枕的……瓷枕不如玉枕温润舒适,木枕更不必提了。”
&esp;&esp;想到他们家里硬邦邦的木枕,季蘅摇摇头,没再说什么,只将箱中剩下的薄毯取出一条,仔细折叠,这薄毯轻薄短小,是偶尔问真读书时盖腿用的,折起来倒不高。
&esp;&esp;他示意含霜帮忙,将问真头下凌乱的纱被替换下来,换成折得整齐、高度适中的纱被,含霜见了眼睛一亮,暗愧怎么早没想到,连忙帮忙服侍问真躺好。
&esp;&esp;问真睡梦里被这样挪动,对他们二人再放心,有些清醒了,蹙着眉睁开眼,刚模模糊糊看到人影,季蘅已下意识轻拍她的肩安抚,问真最初皱皱眉,含霜提起心来,正要开口,却见问真眉心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