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岫这里原本不供酒,今日随节俗破例,每桌敬上一壶,她见雅间里分了桌,原本忙要安排,问真制止道:“十七娘吃不得酒水,不要给她备茶,方才已要了果子露给她吃。”
&esp;&esp;云岫听闻徐府十七娘子身体不大好,正月里不宜问医药,闻言便不啰嗦,只笑道:“那可亏待十七娘子了,今日鲜橙不错,稍后我叫人再送些给小娘子,免得小娘子日后不愿意来了。”
&esp;&esp;问真抿唇轻笑,唤出问星来与她相见,问星方才听了云岫的琴,这会眼睛亮亮的,口中不住地夸赞。
&esp;&esp;云岫久经俗世,自然能看得出真心假意,见她如此喜欢,眼中的笑藏不住,道:“十七娘子倘若喜欢,日后有琴会,我给十七娘子送一t份帖子。”
&esp;&esp;问星眼睛更亮,又忙征询问真的意见,问真含笑道:“你出门带足人手,我自然不拦你。”
&esp;&esp;问星便欢欢喜喜地应下,云岫半开玩笑地嗔道:“娘子竟然不来?”
&esp;&esp;“我但有暇时,自然捧你的场。”满座亲友,问真神情放松,笑盈盈的。
&esp;&esp;云岫一时舍不得离开,只是今日是她办的宴会,来者多是旧客老友,她需要各处款待,岂能久在一处耽搁?又说几句话,才起身离去。
&esp;&esp;问星看着她离开的身影,有方才琴音留下的滤镜,又是如此的和气可亲,一点短板看不出来,不禁赞道:“真是天仙一般的人物。”
&esp;&esp;回头又见问真与季蘅坐在榻上,她忙道:“姊姊与季郎君且做,我到那边吃点心,等下一曲去。”
&esp;&esp;今天点心好吃,琵琶好听,又认识了一位天仙似的的娘子,问星只觉得真是处处开心——除了不小心做了电灯泡以外,都很完美。
&esp;&esp;论理,宴饮都是一整日的玩乐,但如今正在年中,哪家没有走亲访友、杂事宴席?况且立春的大日子,自家会有宴席,故而茶肆这边只摆午膳一席,云岫奏开头与大轴两曲,另有茶肆中其他两位乐师各奏两曲。
&esp;&esp;问真等外堂人稍散去,才带着季蘅与问星出去,云岫本在门口送客,见问真出来,生出几分不舍之意,但未发伤感之言,只笑道:“娘子慢走,今日的茶和曲子可还满意?”
&esp;&esp;问真理了理斗篷,笑着慢悠悠道:“茶是不错,曲子嘛——将就吧,倘我自幼学琵琶,再练上四五十年,大约有这个水准。”
&esp;&esp;云岫噗嗤一笑,端不住面孔了,送她上了车,叮嘱:“街上车马簇簇,千万慢些。”
&esp;&esp;问星不常见问真与友人开玩笑的模样,不由看愣了眼,回到府中才忍不住问:“姊姊与云娘子极好?”
&esp;&esp;“若论认识的年头,与宣雉她们是没法比的,相处的时间并不算长,但有些时候彼此投契,只在一个‘缘’字。”问真解开斗篷,在熏笼旁烘散寒气,“我先是喜欢她的琵琶,后是欣赏她这个人。你爱听她的琴音,偶尔去坐一坐倒无妨,只是你还年幼,自己出门多有不便,如今且等我出门时带着你,等再大些,你再自己去,可好?”
&esp;&esp;她好声好气地与问星商量,问星自然并非不明事理之人,立刻点头同意。
&esp;&esp;晚间家中饮宴,仍在栖园楼阁中,大长公主记着问星是头一次单独跟着问真出门玩,笑着问她体会如何。
&esp;&esp;问星这会说起今日见闻还有些兴奋,忙细细对众人说来,但她很巧妙地略过了季蘅所在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