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如神仙娘子般的贵人从天而降,对你伸出援手,这位娘子又恰好并无鸳旅,动心是正常的。
&esp;&esp;只年少慕艾,来的时候如烈火席卷,少年人总认为自己最重要,哪怕在感情中只凭借自己的喜恶心情行事,这样的做法之下,最终能有几个有好结果的?
&esp;&esp;她原本只打算提醒季蘅,届时行事要知分寸,懂进退。
&esp;&esp;但如今,季蘅不需要她的提醒,就本能地为问真好,克制自己,这显然不是一时热情那样简单的了。
&esp;&esp;季芷心里百感交集,好一会才道:“放心吧,娘子近来确实家事缠身,无心于外物。她素日接触的外男并无几个,你还是唯一特殊的那个。”
&esp;&esp;季蘅理所当然地道:“娘子行事作风何其端正,当然不是那种玩弄人感情的人。”
&esp;&esp;看前未婚夫哥死了这么多年,娘子一直孤单一人,直到今年才看上他,就可知娘子并非好色之人。
&esp;&esp;季蘅一边想着,心里又如遭受一击。
&esp;&esp;季芷不知他信中想法,只是目光复杂地看着他,“你心里这样明白,还隔三差五地就问我,图什么?”
&esp;&esp;“我只是怕娘子忘了我而已。”季蘅看起来很坦然,盯着季芷如死鱼般的目光,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esp;&esp;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一点不坦然!
&esp;&esp;他不仅怕娘子忘了他,还怕娘子后悔了,又想起前未婚夫哥,不打算给他机会了……
&esp;&esp;季蘅到底经了一番历练,如今进步飞速,无论心里怎么想,面上四平八稳,一派沉静和气的斯文模样,哪怕就在生意场中,不见精明,倒像个斯文的书生。
&esp;&esp;他这样的外表,在生意场上更容易获得人的信赖。
&esp;&esp;但他的做派骗得了别人,骗不了对他肚子里的墨水清清楚楚的季芷。
&esp;&esp;季蘅装模作样的这点时间里,季芷已理好心神,发誓以后无论季蘅做出多么无理、荒谬的事,她都不会感到震惊了!
&esp;&esp;然后再看到季蘅这副模样,倒是隐隐感到有一点熟悉。
&esp;&esp;她想了想,问:“你在学娘子?”
&esp;&esp;季蘅不意竟被她看穿,略有些不好意思,又忍不住问:“学得像吗?”
&esp;&esp;他虽然活了两次,其实岁数不算大,从前又是和平社会的温室小树苗,虽有几分急智,常常有些灵活主意,但心机城府和平日打交道的那些“同龄人”实在没法比。
&esp;&esp;何况经营生意,免不了与人打交道,兰苑中的管事雇员未必人人都服他。
&esp;&esp;他在历练中,下意识地模仿起他认为能游刃有余处理这些局面的人。
&esp;&esp;他应对各种机锋阴谋的水平突飞猛进,已经能游刃有余地处理各种算计和突发事件,兰苑上下对他愈发心腹,生意场上有了能谈天说地合作的朋友。
&esp;&esp;但模仿的水平,他自己实在说不准。
&esp;&esp;季芷认为自己与这个弟弟就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但看着季蘅满含期待的样子,还是想了一会,道:“有两分形似——倒够用了。”
&esp;&esp;季蘅稍有些失望,但很快满足地道:“我还怕自己学个四不像。”
&esp;&esp;他知道自己和问真最大的差别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