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她灵通许多。
&esp;&esp;白芍信里写到的几位,她都请人寻访过,只是人家都挺大岁数,在本地声名斐然了,哪怕以徐府的名义相请,不愿再折腾入京,在一再诚心邀请之下,倒是给出一些珍贵的药方、膳方。
&esp;&esp;徐问真虽失望没请到人,交代将这些方子好生收着。
&esp;&esp;山中一开始住着还有些野趣,但寒山书院对女子有诸多限制,藏书阁便不许女子进入,徐问真一开始惦记里边的两本书,还想进去逛逛,却被挡在门外,人家就说女子擅入藏经阁有违礼训——原谅她是一个被祖父祖母惯着长大的野性子,她当时可真想把这山头给平了。
&esp;&esp;当然,尚书令的身份还有些重量的,寒山书院的山长很快派人来表示,当日门口那小子不知变通,徐娘子入内观书虽然不变,可以将书籍取出来供她一观,只要按时换放回去便是。
&esp;&esp;徐问真的回答是:“多谢用心。”
&esp;&esp;淡淡四个字,换老头提心吊胆一整天。
&esp;&esp;见通听闻此事,回来之后走路都小心翼翼的,又跑藏书阁把那两本书抄了下来带回,徐问真见了,不过冷笑两声。
&esp;&esp;“那、那我拿出去烧了?”见通小心提议。
&esp;&esp;徐问真压住书,“看,好端端的书我为何不看?”
&esp;&esp;见通在旁边小心地给她扇扇子,一边拍胸脯保证,“等我做了地方官,必出资修建一座比这寒山书院的还要高大、藏书还要丰富的藏书楼!届时天下百姓,无论男女,都可入内观书。”
&esp;&esp;徐问真看着他,语调有些轻,“愿君彼时仍未改今日之志。”
&esp;&esp;女子不许入藏书阁,当然没有用石头刻在藏书阁门前,只是大家习惯了的潜规则而已。
&esp;&esp;后来还有一位夫人来暗示徐问真,随便穿一身男装,进去看书是很便宜的。
&esp;&esp;这显然是书院之人的意思,借此来向徐问真示好。
&esp;&esp;可凭什么呢?
&esp;&esp;寒山书院中有不少女子,先生们的家眷、厨房里的厨娘、各处洒扫的仆妇……这些所有人,围绕着书院里的男子们,看着书院蒸蒸日上闻名天下,看着一本本名本古籍被送入藏书阁中,她们随着这书院度过春秋寒暑,裙角却只能在书院的边缘轻轻擦过。
&esp;&esp;徐问真深吸一口气,抑制住自己的无名之火。
&esp;&esp;其实非无名,她很清楚这股火气从何而来,可无法排解消散,就只能算作无名之火,将它压住、散去。
&esp;&esp;这是祖母教她的,不管什么事,如果一时无能为力,就不能久久压在心上。哪怕是比天还大的一件事,在无能为力的时候一直扛在身上,总有一日,会压干心气、耗尽精神。
&esp;&esp;她这条命,是家人拼尽一切抢回来的,她怎么舍得死。
&esp;&esp;见通觑着徐问真的面色,手在身后疯狂摆动,希望能有个人上前帮他找个话题。
&esp;&esp;含霜端着冰碗走进来,轻笑着道:“今年在江南,倒有一个好处,荔枝果子品类多得很。虽然过了鲜果的时节,我瞧那蜜饯果子做得花样百出的。今日是煎的荔枝汤,入了茶汤冰,娘子您试试可合口味?”
&esp;&esp;有了含霜加入,见通顿时放松不少,他得了一碗饮子,喝了一口便眼睛一亮,赞道:“这茶冰加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