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对问满道:“我随着侍奉长姊,只好劳累六妹妹盯着这两个不叫人省心的了。”
&esp;&esp;问满笑得杏眼弯弯,盈盈一礼,提着裙子欢快地到两位妹妹身边去了。
&esp;&esp;周娘子笑对徐问真道:“您这满门姊妹友爱,真是最难得的。”
&esp;&esp;徐问真扶扇轻笑,有些得意。
&esp;&esp;周娘子亲自将二人请到雅间,并端出一些寻常世面少见的茶叶来,她知道留国公府不缺御赐的贡茶,地方珍贵的茶叶自然有人献上,便拣稀奇而口味不错的送来,亲自挽袖点香烹茶。
&esp;&esp;布置雅致清幽的雅间内水雾蒸腾而起,徐问真细嗅熏香,眉目微舒,不禁赞道:“这香真不错。”
&esp;&esp;周娘子笑吟吟道:“正是小女新调的,小女说虽然夏日香气宜清,但店中茶香满铺,已极清幽,便焚气味浓烈些的香气无妨。此香以沉香为君,白芷、忍冬、素馨等花药为辅,焚来能够疏肝解郁清火,夏日用正相宜。”
&esp;&esp;徐问真欣然点头,“果然有功力。我看你家可以再开一家香坊了,年内必定名满京师。”
&esp;&esp;周娘子笑容中的欣慰遮掩不住,“承娘子吉言了。这一道是‘春露’,二位娘子请。”
&esp;&esp;周娘子在雅间亲自奉了三道茶,徐问真大手一挥,雅间桌上便多了一只大盒子,徐问真道:“叫她们小的在外头挑着,娘子去忙吧,我们在此闲坐便可。”
&esp;&esp;周娘子款款一礼,徐徐退下。
&esp;&esp;问安赞道:“如此斯文有礼的娘子,却不像商贾之人,倒像书香仕宦之女。”
&esp;&esp;“今日你瞧她像是书香仕宦之女,改日见到她处置生意的样子,又不觉得了。”徐问真道:“其实商贾之家、书香门第,养出什么人只看父母品行,倒不必讲这个门第之见。”
&esp;&esp;问安连忙肃容,“是我轻浮了。问安谨受教。”
&esp;&esp;“我像是什么时时刻刻掉书袋子的老酸儒吗?”徐问真有些无奈,然后用有些感慨的语气慢慢道:“今日咱们官宦显贵高高在上,然而世事变幻总不如人意,不定哪日便跌落云端,所以不用觉着出身官家便高人一等,同样,出身低微,倒无需自轻自贱。”
&esp;&esp;问安若有所思,徐问真见她真正听了进去,才满意一笑。
&esp;&esp;正这时,听到门外的说话声,有人问:“我瞧周娘子方才从这屋里出去,是接待的哪位贵客?”有人说:“这秋英雅间怎么没给我们留下?”
&esp;&esp;却是一副要找麻烦的样子。
&esp;&esp;问安记着她们现在所坐这处雅间正名秋英,侧头看向徐问真——她们自然不惧有人找麻烦,论身份,高得过徐家的无非是宗亲们,可要论实权在握,宗亲们轻易不敢得罪徐家,倘若外头真是哪家王妃县主,没准还都熟识呢。
&esp;&esp;她只是怕给茶坊的人添了麻烦。
&esp;&esp;“周娘子开门做生意,每日接的是八方宾客,这点小麻烦她若应付不来,还得咱们出面,那她的生意早做不下去了。”徐问真摇摇头,问安留神细听,果然,还没用周娘子出面,茶坊的人便语气含笑恭敬地将人应对住了,等周娘子来再凑趣两句,那群娘子们便被高高兴兴地请往一旁的雅间。
&esp;&esp;问安道:“御下有术,治人有方,方才只看她言语礼节,真是我轻浮了。”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