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了?”今夜歌舞正好,来往又都是贵眷,老县君不免多饮几杯,此刻酒意正浓,按了按额角,道:“去瞧瞧是谁?”
&esp;&esp;“别是赵令君来接你回家了吧?”大夫人身边的夫人们嘻嘻哈哈地对大夫人的嫂子、信国公府长媳赵大夫人笑道。
&esp;&esp;赵大夫人比大夫人年岁稍长,生得极雍容美丽,又是一副很温柔和气的模样,笑吟吟道:“今夜我可舍不得你们,便是他来,我怎舍得走?是要打出去的!”
&esp;&esp;众人便笑作一团,问安命道:“去瞧瞧怎么了。”
&esp;&esp;婢女领命而去,不多时,面色惶然地回来,颤颤不敢言。
&esp;&esp;问安蹙眉问:“怎么了?”
&esp;&esp;众人目光皆随她言语看去,只见婢女竟直接跪下了,声音凄惶地唤:“娘子!”
&esp;&esp;一下满座皆惊,歌舞顿停,大夫人皱眉走到问安身前挡住她,问:“究竟怎么了?”
&esp;&esp;婢子深深拜下,似不敢言。
&esp;&esp;满座疑惑间,郑家叶夫人却徐徐站了起来,排众而出,笑盈盈道:“这位娘子既不敢言,何不将人请进来瞧瞧?是真佛还是奸贼,岂不一见便知?”
&esp;&esp;她今日着大红金绣宝相花短襦,官绿织锦八幅如意纹锦裙,乌溜溜发挽随云髻,金晃晃斜插宝凤钗,颈间还戴着一顶珠宝璀璨的錾花嵌八宝金凤纹项圈,面颊胭脂轻染,一袭粉黛盛装,华艳非常。
&esp;&esp;老县君素喜女子做清雅宜人的装扮,对她的打扮已不满了一日,这会见她站出来,不喜地皱眉,“你又说什么浑话,京城里哪来的奸贼?”
&esp;&esp;她因儿妇以如此不着调的言语出风头而不喜,沉声呵斥,自认以自己的威严,叶氏定会战战兢兢被喝退。
&esp;&esp;然而叶氏竟就直直看着她,不动,反而嗤嗤笑了起来。
&esp;&esp;老县君被她笑得气恼,斥道:“你发什么疯?!”
&esp;&esp;“把人带进来,给阿家一看,您就知道了。”叶氏说着,转过身对着问安道:“五娘子,今日这人,你让进,他进来;你若不让进,我让人打进来!你的意思呢?”
&esp;&esp;问安面色严肃,没等她言声,叶氏嗤笑一声,“那就是不让进了?进来!”
&esp;&esp;最后两个字她几乎是高声喊出来的,她身后的妈妈快步跑着去开门,众人哪想到寻常日子来赴宴,竟能看到这等一家姑妇撕破脸的热闹?一时目光都不知落在郑老县君、叶氏身上还是门口好。
&esp;&esp;舞乐既停,空气凝滞冷寂,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清晰可闻,遑论是大门开启的吱吖声。
&esp;&esp;众人循声看去,只见门外竟是一群粗壮男人押着一双身着婚服的新人!
&esp;&esp;郑老县君心中警钟狂响,大夫人着眼一瞄,心中一稳。
&esp;&esp;两个婆子排众而出,率领一群人进来,夫人们下意识地向后躲闪,大夫人拧眉看向一旁,徐家的仆妇护卫连忙将人拦住:“站住,都是什么人?!”
&esp;&esp;“下午才从这院里走出去的,你们怎又不识了?这岂不正是你们未来的大姑爷,和他的——姘、头!”
&esp;&esp;叶氏冷冷地笑着,郑老县君手轻颤着,心中顿知不好,先声夺人:“你在这发什么疯?老大息妇,你弟妇犯了痴症,还不将她带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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