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欣赏这样的人,尤其经过内官与外朝内宫传递消息之事后,他更会欣赏这样的人。才学、孝名、不嫁之志都只是入场券,只要走入宫中,问安就能成事。”
&esp;&esp;徐问真自幼常往宫中行走,今上尚未登基前便与徐家亲密,她更是常往潜邸去,她呼彼时的今上为表叔,被他抱着骑过马、认过字。
&esp;&esp;多年来,她又是以未来储妃的身份接受家族培养,她看过朝廷发出的每一封邸报、细细揣摩过紫宸殿下达的每一条政令,论对皇帝心思的揣摩,她毫不弱于诸子中最得皇帝钟爱、在世时储位稳固的端文太子。
&esp;&esp;甚至因为这几年经历、观察到的种种事,可以说她对今上的认识远比已故的端文太子更深刻。
&esp;&esp;和死人比没意思,问真不敢因此自满轻疏。她从小就知道,对能决定她家九族性命的人,永远要怀揣一颗谨慎之心。
&esp;&esp;大长公主只会比徐问真更明白她那个侄儿的性子,闻问真之语,便赞同点头,“真儿说得不错,五娘的性子稳妥,是最令人放心的地方,寻常年轻女娘,少有如五娘一般缜密周全的。”
&esp;&esp;大夫人点点头,“如此便好。要你父亲帮忙运作……此事若成,安娘姻缘上或许无法顺遂,可整个京城又有谁敢轻看了她?”
&esp;&esp;一入西阁,就得日日在宫中忙碌,寻常清闲衙门或许可以提早散值,西阁女官侍奉御前文书,却绝无“清闲”一说。
&esp;&esp;至少上一代西阁女官,在裴贵妃的带领下,正常散值是踩t着宫门落锁的最后一刻出门,偶尔朝廷事繁或紧要的关头——那就别回家了,通宵彻夜地忙吧。
&esp;&esp;西阁上还要有女官定期轮值守夜,以防朝廷急务。
&esp;&esp;如此算下来,哪家还愿意通亲?娶妇无非娶打理家务、孝敬尊长、抚育子女,这些西阁女官都做不到。
&esp;&esp;但正如大夫人所说的,在权力前面,姻缘算什么?
&esp;&esp;今日原本应该为能够彻底解决郑家而欢喜,然而徐问真这一道惊雷劈下,郑家如何已经不重要了。
&esp;&esp;大夫人冷静了半晌,才道:“还是先办冥寿。要替问安将孝名先显出去,光是办冥寿还不够用,需要郑家这块垫脚石,来帮问安垫一垫通天路。”
&esp;&esp;她毕竟掌家多年,此刻目光光芒夺人,口吻平静有力,徐问真笑道:“五娘年轻,只怕做事不周到,还得母亲多替她周全着。”
&esp;&esp;“放心。”大夫人定定道。
&esp;&esp;此时就连见通的事都不能令她烦心,她只知道,她当年想走而没能走成的那条路,她的晚辈要去探一探了。
&esp;&esp;问真的消息,一定要是真的。
&esp;&esp;大夫人遥望着宫城的方向,许久,抬手轻轻按在胸口上。
&esp;&esp;而后徐家开始紧锣密鼓地双线准备,一面继续操办问安、问满的嫁妆,一面声势浩大地开始准备徐纺亡妻郑氏夫人的冥寿。
&esp;&esp;这一回,走到台前的主事之人,是郑氏夫人的长女,徐家五娘问安。
&esp;&esp;问安往日常随大夫人走动各家,诗会一朝文辞扬名后,更是备受瞩目,在不知情的人看来,自然是娘子将笄,徐家开始为她筹备婚事了。
&esp;&esp;有刚注意到她的夫人私下打听,想为自家儿郎相看,然后便被人告知五娘已配给外祖家表兄,乃是其亡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