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云奈连忙站起身扶住姜扶倾的手,俯下身去,被宽大衣袍遮盖着的胸膛从她的面前掠过,银发如瀑丝丝缕缕从她的眼前滑落,被遮掩得严严实实的衣襟只露出领口一小截苍白的肌肤,恍若一捧细雪,夹杂着清雅的淡香,缓缓地从她的眼前拂过。
&esp;&esp;姜扶倾浓密微卷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深吸了一口。
&esp;&esp;云奈从床的内侧拿起两个软枕,分别塞在姜扶倾的腰后、脖颈后,好让她坐的时候肩颈更舒服一些。
&esp;&esp;姜扶倾靠着床头,腰肢后被软绵绵的枕头隔着,坐久了也不会觉得酸痛,这是云奈独有的细心和习惯。
&esp;&esp;她敛了敛眸,飞快地摒弃掉对云奈的依赖,杏眸充满了清明:“我为什么会突然觉醒这个能力?你以前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而且我不是还没成年吗?如果说之前突然觉醒治愈能力是意外,让异种重新虫化是依靠上一代虫王借给我的力量,那么这次呢?又是因为什么?”
&esp;&esp;云奈摇摇头,道:“王,没有虫族能真正了解您的力量,我只是一个侍虫,所知道的不过是历代虫王在不同时间段觉醒了什么能力而已。当然,每一代王根据自身的实力不同,觉醒的力量有强有弱,您在兽人最底层的社会里生存了那么多年,这本身就是对您实力的一种证明,觉醒力量自然也会强一些呢?”
&esp;&esp;“不过”云奈掀眸望着她,温水般的声线压得极低,问出压抑在心中已久的问题:“王,您这样保护他们,是选择了他们了吗?您不要我们了吗?”
&esp;&esp;姜扶倾长睫低垂,深深叹了一口气:“怎么会。”
&esp;&esp;自始至终,姜扶倾都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冒牌货。
&esp;&esp;一个冒牌货,怎么能心安理得地留在这里,享受着这个世界亿万虫族们对她的供养。
&esp;&esp;“之前是形势所逼,迫不得已我会离开这里,只是在走之前,我想尽可能把虫巢建设得好一些,让它们的未来能够好一些,至少不用受兽人的欺凌。”姜扶倾握了握拳,脑海中闪过无数虫子们看她的眼神,闪闪发亮,好像无数颗宝石汇聚在一起的星河,亮得她心中愧疚。
&esp;&esp;这个世界的虫族人数虽然多,但是科技水平还明显停留在冷兵器时代,纵然身体再抗造,终究是有抵不住炮火攻击的那一天。
&esp;&esp;她会在走之前,让这里的虫子掌握最新的技术,就当她冒充它们的王的小小补偿吧。
&esp;&esp;云奈淡淡一笑,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幸好王选择了他们,而不是留在这个落后的星球。
&esp;&esp;只是,就算姜扶倾走之前把这个世界建设地再好,建立起多么坚实的虫巢,一旦她选择离开,这个星球的虫子们都会再次陷入绝望痛苦的深渊。
&esp;&esp;不过,它们的死活与他无关,谁让王只有一个呢。享受了本不属于它们的光明,就应该有被光明抛弃的觉悟才对。
&esp;&esp;云奈低垂的眼眸中尽是深沉晦暗,再次抬起眼眸时,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温柔似水。
&esp;&esp;他端起那小盅,嗓音温和:“这次战役您一直在后方保护着前线作战的虫子,又突然觉醒了危险预警的能力,整个虫族上下都知道您现在身体虚弱,这些蜜汁是熊蜂们主动献上的心意。”
&esp;&esp;云奈将小盅的盖子打开,一股清甜的味道瞬间在避风所内散开,满室浓郁甜腻的味道,瓷白的盅内,如蜂蜜般淡黄色的蜜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