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听了掌柜之语,胤祺怀疑地看着眼前那黑黝黝的凉茶,将信将疑地抿了一口,只觉着犹如生嚼黄莲一般,从头苦到了脚。
&esp;&esp;胤祺打了个激灵,勉强将凉茶咽下,却发现真的感受到一股清凉之意,将腹内的燥意浇灭,他稀罕地瞧着杯中物,却并不愿意再多喝一口。
&esp;&esp;胤祺勉强转换话题:“说起来,真有一件事要劳烦掌柜。”
&esp;&esp;那掌柜嘴角扯得更大,他不怕麻烦,有来有往才是长久的生意之法,怕的就是他想使力都无处使,掌柜连忙作揖:“谈何劳烦,贵人尽可吩咐。”
&esp;&esp;胤祺遂将他南下的本意,找些洋人工匠回京的事情说了一遍,原本这事,他让贾琏找海关监督办更是便宜,这也是他同意带着贾琏的本意,然而这一路走来,胤祺只觉着贾琏办事实在不靠谱,在见着贾琏收了海关监督送来的丫鬟后,胤祺彻底放弃了用他,不然还不知要给他挖什么坑。
&esp;&esp;掌柜不愧在十三行浸淫多年,他略一思忖,笑着回话:“若是早些年,贵人想找工匠,真真不好找,但这几年,我听他们说,洋人打仗打得厉害,又格外的冷,说是什么无夏之年,地里长不出吃的,今年又赶上了一场地龙翻身,不少工匠坐着船跑过来讨生活,您要找哪方面的工匠,我帮您探听探听,说不得这能找到。”
&esp;&esp;还有这等好事!胤祺眼前一亮,他挥着扇子的手更加用力:“真正有本事的,自然是多多益善。”
&esp;&esp;反正他身为阿哥,宫里不会看着他饿死,多收些门客,又怎么了,更何况,他收的门客,还是被时人称为奇技淫巧之人,康熙与他那些兄弟甚至不会多想。
&esp;&esp;还有更完美的事情吗。
&esp;&esp;胤祺得意的想着,随手扯着领口,将扣子松了一粒。
&esp;&esp;掌柜正待答应,却被胤祺这动作吸引了目光,突然好像看到了什么,他直直地盯着胤祺的脖子。
&esp;&esp;那目光先是疑惑,随即确认,随后掌柜的便直勾勾地盯着,久久不移开眼神。
&esp;&esp;舞文和弄墨手都放在了剑柄上,气得脸红脖子粗,竖子居然敢如此冒犯主子,他们等着胤祺的命令,随时准备给那中年人一个教训。
&esp;&esp;胤祺也被掌柜的那灼热地目光盯得不自在,却又未从中察觉出淫邪之意,胤祺暗暗制住舞文和弄墨的动作,他掸了掸衣袖,站了起来。
&esp;&esp;掌柜的骤然回神,他也察觉到失态,顿时脸红脖子粗的,低着头不敢直视。
&esp;&esp;这让舞文和弄墨更加警惕,听说沿海一带流行契兄契弟,那人莫不是看上了他们的主子!舞文和弄墨挺着胸膛,不动声色地挡在胤祺身前,誓死捍卫胤祺的清白。
&esp;&esp;那掌柜的突然见不到胤祺,眼中的失望如何都压抑不住。
&esp;&esp;更可疑了!舞文、弄墨对视一眼,手中的剑欲要出鞘。
&esp;&esp;胤祺骤然感觉到了杀意,他哭笑不得的对掌柜的说道:“可是有何困难?”
&esp;&esp;“没有,没有,我亲自为您去寻访工匠,”掌柜忙回道,随即他搓着手,脚掌在地上碾着,笑得格外谄媚:“贵人身上的衣裳,不是是否是妆花缎?”
&esp;&esp;都说先敬罗衣后敬人,今日胤祺正经出门办事,正如贾琏拜访李烨之时,要换上他鲜亮的行头,胤祺也换下了当地百姓穿着的衣物,换上了从京中带来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