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甚至自从元春得了贵妃,为了维护她的排场,为她在宫中做脸面,流水的银子,数不尽的宝物都送入了宫中,更别提宫中太监隔三差五上门打秋风了,莫说旁人,就连贾母的私房银子都薄了许多。
&esp;&esp;荣国府与五阿哥福晋亲戚关系如此近,黛玉除了个林姑父,也没旁的人能够依靠,若能与她亲近起来,难道宫中的太监还敢去荣国府伸手要银子。
&esp;&esp;仅少了这一项,荣国府就很是能松口气。
&esp;&esp;王熙凤一边饮着茶,一边将事情梳理了一遭,更是下定了决心。
&esp;&esp;因此,等到黛玉过来的时候,见到的是一个完全没有因为久等不虞,反而更加热情的王熙凤。
&esp;&esp;“给福晋请安了。”王熙凤见着被丫鬟簇拥而来的黛玉,忙将茶盏放下,走到黛玉面前向她问安。
&esp;&esp;黛玉忙侧着身子避过,虚虚地扶着王熙凤,嘴里说着:“嫂子与我这般见外不成,我真受了礼,在你面前拿大,传出去不知道的人还不知如何说我轻狂。”
&esp;&esp;王熙凤未语先笑,爽利地声音脆生生的:“礼不可废,都知先国后家的道理,那等子糊涂人的说法,您又何必费神去听呢。”
&esp;&esp;说完,王熙凤不过阻拦,端正地行了个礼,与黛玉见过礼后,两人分主宾坐下,王熙凤坐在黛玉下首的那张黄花梨搭狐狸毛坐蓐椅子上,亲亲热热地握着黛玉的手,上下打量半晌,才满意地点头:“姑奶奶眼见着愈发贵气了。”
&esp;&esp;叙完了国礼,王熙凤又不动声色地与黛玉拉起了亲戚关系,称谓也变了回来,王熙凤好似全然没有被她生日宴的那场闹剧扰了心神,笑吟吟地对黛玉说道:“姑奶奶嫁入皇家也有许多日子了,老太太每日在家里念叨着皇恩浩荡,很是想念姑奶奶,可巧了,前些日子我们一个远方亲戚,名唤刘姥姥的,最是个实诚的庄稼人,前两年往我们家认了认门,就记住了我们这门的亲戚,今年又给我们送了些地里的出息。”
&esp;&esp;“也不知那刘姥姥是什么造化,怎么就投了老太太的缘,不仅领着她在园子里逛了一天,还巴巴地将刘姥姥送来的菜干做菜吃了,老太太说这个味道才是正经菜的滋味,特特令我给您送来尝尝。”
&esp;&esp;“要不怎么说姑奶奶您和老太太贴心,还不等我过来,您便派了雪雁姑娘唤我。”
&esp;&esp;王熙凤口齿伶俐,这么一大段的话,就连一个磕巴都没有打,那么多的人,几门子的话,也被她说的清清楚楚,黛玉听了,掌不住的笑了:“难为你说得明白,老太太叫你凤辣子是一点也没叫错,你说的那刘姥姥,我也知道。”
&esp;&esp;王熙凤一惊,连忙想着刘姥姥家的显贵亲戚,却除了她们家,再无旁人,她纳闷地瞅着黛玉:“姑奶奶您这话说得,我属实想不通,我家的亲戚,您又如何识得。”
&esp;&esp;黛玉眼往上看,空气中的尘埃在日头下翻转跳跃,黛玉的记忆回到之前夏日里避暑的那个庄子,她嘴角噙着笑,追忆着说道:“这是几年前的事了,我与五阿哥去庄子上避暑,正好撞见了刘姥姥领着她孙子回家。”
&esp;&esp;“对了,”黛玉一拍手掌,笑着说道:“事情如何能这般巧,那次刘姥姥就是去了贵府做客,我与五阿哥才在路上见着她的。”
&esp;&esp;王熙凤更是抚掌大笑:“不然说这是缘分呢,若不是姑奶奶你亲自和我说的,换个人,我都当她在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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