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衣裳上已经被沿途的黄土铺满,就连眼睛鼻子都黄扑扑的,看着很是狼狈,胤祺用力拍着侍卫的肩膀:“好样的,你立下了一个大功。”
&esp;&esp;昼夜不停飞奔两夜一日的侍卫,听了这话,终于放松下来,也一头栽到了地上。
&esp;&esp;其中安置自不用提,立下功劳的侍卫,醒了后便见着他的床头,放了金灿灿,一托盘金子。
&esp;&esp;胤祺吩咐太监给侍卫送去赏赐后,听闻侍卫已醒,便将注意力放回到这千里迢迢送来的药上。
&esp;&esp;“这,就是金鸡纳霜?”胤祺手中的,是一个不大的琉璃瓶子,透过透明的瓶身,里头是白色的细小粉末,手腕轻摇,瓶中的粉末如同细沙一般轻轻晃动,与胤祺曾经熟悉的西药截然不同。
&esp;&esp;守在帐中的太医迅速走过,他将袖子挽起,小心地接过那不大的琉璃瓶,布满皱纹却依然稳定的手将瓶盖取出,又拿着鎏金海棠挑子轻轻地挑起一点点瓶中白色药末,嗅闻过后,谨慎地放入嘴中,用舌头轻轻舔了舔,随即肯定地点头:“五阿哥,这正是治疗疟疾之药,那些洋人称其为金鸡纳霜。”
&esp;&esp;得了太医的确认,胤祺亦高兴不已,此时左路和右路兵马都在于噶尔丹开战,康熙出事对战况影响实在太大,能将他救回来,对于刚刚得到安稳的大清而言,是百利而无一弊的。
&esp;&esp;甚至就从胤祺的私心来看,父亲当皇帝,怎么也比在兄弟手下讨生活来得舒服。
&esp;&esp;“既如此,还请大人将此药给皇阿玛服用。”胤祺沉郁许久的脸上,终于露出笑意,这让他消瘦许多的脸上看着都亮堂起来,
&esp;&esp;太医得了胤祺的命令,拿着金鸡纳霜,便要去他的临时药方。
&esp;&esp;“且慢。”正在这时,帐篷外又传来声音。
&esp;&esp;胤祺皱着眉头往外看去,康熙病重,他的帐篷简直都要成了唱大戏的地方,一个个人你方唱罢我登场,此时掀开帐子,走进来的人,是三阿哥胤祉。
&esp;&esp;“皇阿玛有旨,无诏不得入内,三哥你是何居心。”胤祺抱着刀,挺直了腰背,冷冷询问。
&esp;&esp;“好在我来了,若不是我留心,多问了几句,谁能想到你会如此大胆。”胤祉手指直哆嗦,指着胤祺高声呵斥。
&esp;&esp;胤祺轻巧地避过,他皱着眉,看着胤祉痛心疾首的模样,只觉莫名,他不耐与胤祉纠缠,干脆利落地下了逐客令:“弟还有事要办,三哥若无要事,请你回去。”
&esp;&esp;“大胆!”胤祉却未离开,他激动地挥着手臂,情绪波动下,就连口吃的毛病都冒了出来:“你,你,你居然敢给皇阿玛使用蛮夷之人的东西,你将皇阿玛的安危置于何处。”
&esp;&esp;“我虽不才,到底比你年长几岁,绝对不允许你胡闹。”胤祉也站了起来,与胤祺针锋相对。
&esp;&esp;胤祺无意在康熙病榻前与胤祉发生争端,他侧过身子,将身后的帝王露出来,叹口说道:“三哥,不是我妄为,实在是皇阿玛的病情实在不能拖下去,这西洋人的药既有奇效,也只能试试了。”
&esp;&esp;这是胤祉隔了许多日后第一次见到康熙,康熙使他去处理请安折子,这事对胤祉而言,犹如天上掉下的馅饼。
&esp;&esp;太子已经监国,大阿哥也入朝当差,比太子小不了多少他,却还在宫中读书,胤祉心中不是不忿的,此时战事起,病重的康熙却赋予了他翻看奏折的权力,他满心欢喜地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