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鸳鸯送黛玉到了地方,也未直接离开,而是和雪雁一道,服侍着黛玉梳洗,她用白玉梳子慢慢通着黛玉的头发,轻声说道:“姑娘这些日子若有什么需要,直接派人和我说。”
&esp;&esp;说着,鸳鸯一拍手,一个比雪雁大了几岁的丫鬟走了进来:“姑娘,这是鹦哥,老太太指给服侍您的。”
&esp;&esp;“外祖母如此爱重,我实在不安。”黛玉从腕上脱下葡萄纹缠枝镯子,转身放入鸳鸯手中:“这些年我也没能在外祖母膝下尽孝,我瞧着姐姐是个仔细人,将外祖母照料的很好,这镯子送给姐姐,也算尽了我一份心。”
&esp;&esp;鸳鸯服侍老太太多年,好东西也见过不少,也知这镯子对黛玉而言不过随手的摆件,并不如何贵重,她也不推辞,笑着将镯子套到手中:“奴婢谢姑娘的赏。”
&esp;&esp;鸳鸯接着说道:“姑娘您也不用想太多,不止您,湘云姑娘那边老太太也派了丫鬟过去服侍,应当是袭人吧?”
&esp;&esp;最后那句话,却是和老实立在一旁的鹦哥说的。
&esp;&esp;“姑娘,鸳鸯姐姐,”鹦哥给黛玉问安后,口齿伶俐地说道:“袭人姐姐被老太太指去给了宝二爷,当了她院子里的大丫鬟,但湘云姑娘从小便是她服侍,两人最是亲厚,特特求了老太太,这几天将袭人姐姐要了过来。”
&esp;&esp;花气袭人知骤暖,这名字却不随着贾府中丫鬟取名,想必是那宝玉另起的了。黛玉思忖着,却不多言,只安心受了鹦哥,她打开随身带着的香囊,从中抓了把金瓜子,笑着递给鹦哥:“这位姐姐照顾我也辛苦了。”
&esp;&esp;几句话功夫,黛玉已经被服侍地放下长发,换上寝衣,在新晒好的床褥中阖眼睡了过去。
&esp;&esp;纱帐放下,日头透过层层的纱入了屋中,却再无烈日的威力,变得温柔而舒缓,静谧宜人。
&esp;&esp;过了半个时辰,唯恐黛玉睡久了夜间会走了困的雪雁,轻手轻脚地撩开床帘,将黛玉唤醒,鹦哥拿来玫瑰汁的香皂,天蚕丝的帕子,又端来一盆冷热适中的温水。
&esp;&esp;等着黛玉梳洗完,又换上一套见客的衣裳后,出去泼水的鹦哥走了进来:“姑娘,宝姑娘来了。”
&esp;&esp;第64章 求情
&esp;&esp;“林姑娘。”宝钗穿着一身蝶扑牡丹衣裳,颈上戴个黄澄澄金灿灿项圈,隐约可见项圈上镌刻着什么字样,除此之外,便只戴双小的珍珠耳饰,很是质朴。
&esp;&esp;夏日的午后格外晒,外头日头明晃晃地,刺地人眼睛生疼,就连一直叫个不停的蝉,甚至都低了声息,只有气无力地叫唤着,唯有躲在树荫下才能换来短暂地凉爽几分。
&esp;&esp;宝钗素来怕热,若非家中兄弟实在不争气,这个时候她应该是在家中陪着母亲,和丫鬟一道做些针线活,而不是估摸着歇晌的时辰,从东北角的梨香苑走大贾母的院子,找黛玉说情。
&esp;&esp;一路走来汗湿了鬓角,香汗从鬓边淌下,她迈着端庄地步子走来,行走间就连耳旁的珍珠都不见摇晃,她缓声与黛玉见礼:“林姑娘,我冒昧前来,多有打扰。”
&esp;&esp;宝钗心知,尽管两人都是贾家的亲戚,但她和黛玉的亲戚关系实在过于遥远,更别说眼前之人还有个在翰林院当值的父亲,她们商家实在是无法比,更别提此时她还有求于人,对着黛玉,她必须客气再客气。
&esp;&esp;黛玉午憩刚醒,只松松地挽了个发髻,穿着天水绿的纱衣,斜斜倚靠在榻上,是种与宝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