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他在想,过去三年,他耗尽心血,想要挽救摇摇欲坠的大越。但靖靖和父亲说得对,他一个人救不了大越,他提出的想法难以推行,想要施展的抱负处处受阻。他只能抱着冀豫二州得过且过,到头来却白白熬坏了身子。
&esp;&esp;他这一生,顶着傅氏长公子的身份,拥有诸多让人艳羡的名头,可其实,想爱的人没留住,想做的事没做成。
&esp;&esp;只剩下一条烂命,大概也留不住多久了。
&esp;&esp;何必再强留呢。
&esp;&esp;他扭脸去看行舟,对他笑:“知道了。去看看药煎好了没有。”
&esp;&esp;行舟擦擦眼泪,不放心地走了出去。
&esp;&esp;来到药壶边,他刚刚蹲下身,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落水的声音。
&esp;&esp;行舟一惊,猛地跑进舱中。
&esp;&esp;只是整条船上,都没再找到傅修远的身影。
&esp;&esp;第147章
&esp;&esp;登基前夜 “我觉得你就是最好的。”……
&esp;&esp;腊月十九,登基大典的前一日。
&esp;&esp;天还没亮,屋中烧着地龙,沈京墨睡梦中觉得口干舌燥,闭着眼去摸放在床头的水。
&esp;&esp;上京的冬天十分干燥,她自小就习惯睡前放一杯水在床边,渴了随时能喝。
&esp;&esp;抓住杯沿,她迷迷糊糊地半支起身子来,将杯子放到嘴边,仰头——却一滴水也没有喝到。
&esp;&esp;沈京墨意外地睁开眼,怔怔地回忆了一会儿,这才想起,这杯水早在昨晚胡闹过后就喝光了。
&esp;&esp;她动了动腿,想要下床倒杯水来,可还没坐起身,身后就伸过来一条结实有力的长臂,把她捞回了怀里。
&esp;&esp;陈君迁的声音也有些哑,一边啄咬她的肩一边低声问她要做什么去。
&esp;&esp;“我渴。”沈京墨拍拍他的手,让他松开。
&esp;&esp;陈君迁没有松,把脸埋在她发间深吸了一口气,算是清醒了几分。
&esp;&esp;他拿过她手中的杯子,连衣裳也没穿,翻身下地给她倒了满满一杯水,坐到床头喂她喝。
&esp;&esp;沈京墨只喝了半杯润喉就不喝了,陈君迁把剩下半杯一口饮尽,又给她倒了一杯放在床头,掀起被子钻了回来。
&esp;&esp;虽然只是下地走了两圈,屋中也不算冷,但他身上还是有些凉气,带进被中,激得沈京墨抖了一抖,卷了被子往床里滚去,想离他远些。
&esp;&esp;陈君迁眼疾手快,一把拽住被角,将她连人带被拽了回来,倾身压在她身上,低头亲她的眼尾,边亲边说她:“刚伺候完你就跑,没良心的。”
&esp;&esp;沈京墨困得厉害,扭动身子试图挣脱:“别挨我,凉。”
&esp;&esp;陈君迁不听,把她抱得更紧,埋头吮咬她的颈窝,手也跟着往下探。
&esp;&esp;沈京墨这下不得不醒了:“你又来?”
&esp;&esp;“天还没亮。”
&esp;&esp;眼下正是冬季最冷的那几天,上京的天酉时就黑辰时才亮,沈京墨自是习惯,不觉得稀奇,陈君迁却觉得新鲜——永宁县在南方,一年到头日出日落的时辰都差不多。
&esp;&esp;在上京这两个月,这人只要不忙,就缠着她在床上做那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