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上,连层垫子也不肯垫,一直跪到发了高烧晕倒过去,醒来以后腿就不能动了,在床上躺了足足一个月,挨了不知多少针才总算能下地,可是直到现在也没好全,一到天冷、或者骑马久了,两条小腿都是肿的。”
&esp;&esp;行舟边说边吸鼻子。
&esp;&esp;“公子不让说,可他身上全都是伤疤,从脖子划到肚子,都是他自己拿刀、拿碎碗片割的!那时候老爷逼他娶公主,他不愿意,什么法子都试过了,老爷就是不让步,公主也不肯放人。公子知道驸马身上不能有疤痕,会耽误伺候公主,就一刀一刀割自己的肉……”
&esp;&esp;沈京墨被这过量的消息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esp;&esp;行舟哭得泪眼模糊,抽搭地几乎快要喘不过气:“小姐,公子他为了你,他真的什么法子都试过了,差点连命都没了呀!”
&esp;&esp;“他一直都带着小姐送的香囊,用着小姐送的砚台,”行舟语无伦次,想起什么说什么,“虽然他说来这儿打仗是为了百姓,可行舟知道,公子从来没有一天不想着小姐你,他做的这一切也都是为了小姐你啊!小姐……”
&esp;&esp;“行舟!”
&esp;&esp;不等沈京墨听完,凉亭之外传来一声喝止,克制之下是竭力掩藏着的慌张。
&esp;&esp;行舟吓得猛一哆嗦,回头看去,就瞧见傅修远拧着眉快步走来。
&esp;&esp;“不得胡言。”
&esp;&esp;“公子……”
&esp;&esp;行舟还想说些什么,但被傅修远瞪了一眼,只得噤了声,低垂着脑袋瓜,抽抽搭搭地往外走。
&esp;&esp;“在这儿呆着。”傅修远侧目剜他一眼,让他站在自己身侧一步左右的地方,他自己则站在凉亭口上,没有再向前一步。
&esp;&esp;这里是郡守府,四面又没有遮挡,若是让人看见他单独和她相见,指不定要传出什么闲话。
&esp;&esp;所以行舟必须待在他身边,他也绝不能走进凉亭半步。
&esp;&esp;呵斥完了行舟,傅修远犹豫片刻,这才抬眼看进亭里。
&esp;&esp;亭子另一端,她着一身月白长裙,梳着他从未看过的妇人发髻,用来挽发的是一支最便宜的木簪,除此之外便再没有一点多余的装饰,和他记忆里那个喜爱打扮、总是悄悄偷娘亲首饰戴给他看的姑娘全然不同。
&esp;&esp;但那清晰的眉眼与他梦中的别无二致。
&esp;&esp;到长寿郡前,他虽不断告诉自己,此去是有公务在身,可每每入夜之后,军营悄静无声之际,他还是忍不住想,大军过境时,会不会经过她的住所,会不会见到她,如果见到了,他要和她说些什么,还是最好什么都不说。
&esp;&esp;如今她真的站在他面前了,他对上她泛红的明眸,一时反倒不知该如何开口。
&esp;&esp;早在他制止行舟继续说下去之前,沈京墨的眼里就已经蓄起了泪。
&esp;&esp;行舟说的那些她全都不知,甚至在此之前,她还在怨恨他的无情无义。
&esp;&esp;如今她知道了他并非那般绝情,再对上他的视线时,竟也不知该以怎样的话,作为这次难得重逢的开场白。
&esp;&esp;她目光痴痴地落在他脸上、身上,那张脸一如她记忆中俊朗,可锦衣华服之下,她想象不出是何等错综骇人的伤疤。
&esp;&esp;夜风凄凄,拂过亭下荷叶,发出“咝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