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
&esp;&esp;沈京墨不说话了。
&esp;&esp;两个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陈君迁忽得开口:“上京那儿,过年都做些什么?”
&esp;&esp;沈京墨闻声回神,想了想:“过年前几个月,宫里的赏赐就陆续下来了,好看的料子会拿去做新衣裳。厨房会做好多好吃的,有时母亲也会带我一起去小厨房包饺子,饺子里包一个铜板,谁吃到就有好运。初一开始父亲会休七天,除了第一天要去宫里赴宴,之后几天,父亲会让人在府里的小湖面上凿个冰窟窿钓鱼,寓意年年有余!不过他不太会钓,有时候一整天都钓不上一条来,母亲笑他他还赌气不吃饭。所以每年初一进宫之前,母亲都会让管家扔些鱼进湖里,都是饿了好几天的,看见饵就上钩……”
&esp;&esp;她一开始语气还淡淡的,说着说着,愈发眉飞色舞。
&esp;&esp;陈君迁笑眼看她,边听边点头应和,不时发出几声“哇”、“是吗”、“真好”之类的感叹。
&esp;&esp;沈京墨一开始还觉得他是真心觉得有趣,越讲越起劲,绞尽了脑汁想把最好玩的都说给他听。可讲到后来她反应过来了,这人叫得欢实,其实都是敷衍她的——她偶然回头,看见他嘴上发出惊奇的声音,眼却只顾盯着她笑,一看就没在听!
&esp;&esp;她当即瞪他:“大人不认真听……”
&esp;&esp;话还没说完,就被他飞快地亲了下嘴。
&esp;&esp;她双唇红润,一张一合讲起话来,早就勾得他心痒难耐了,方才是不想打断她,才只能忍着。
&esp;&esp;沈京墨没有防备地挨了一吻,更气了:“大人不听,那我不讲了!”
&esp;&esp;陈君迁还亲:“谁说我没认真听?你刚才说包饺子,怎么包?”
&esp;&esp;沈京墨被他这么问,颇感意外:“这里除夕不吃饺子?”
&esp;&esp;陈君迁摇头:“我们这儿除夕晚上喝肉汤。”
&esp;&esp;这倒是稀奇,沈京墨的两只手从被子里钻出来,用手给他比划:“这么大一张圆圆的面皮,里面放上肉、菜、葱,再捏起来,放到水里煮到漂起来就熟了,蘸醋吃最……”
&esp;&esp;兴奋地说到一半,沈京墨突然停了下来,回头一瞪陈君迁:“不说了,反正大人也不爱听。”
&esp;&esp;这次不管陈君迁再怎么说,沈京墨都咬死不开口了。
&esp;&esp;他没法子,只好讨好地拿鼻尖蹭蹭她耳后:“那我给你讲我们这儿是怎么过年的,听不听?”
&esp;&esp;沈京墨只瞥了他一眼,没说听也没说不听,让他自己揣摩。
&esp;&esp;但她要是不想听,此时就该站起身来回帐子里歇息了。
&esp;&esp;陈君迁调整了坐姿,把她的手抓回被子里暖着,两只手一边给她轻轻缓缓地揉捏肩膀和手臂,一边介绍起永宁县的风俗。
&esp;&esp;“我们这儿啊,穷,大多数人家一年到头,只有过年吃得起肉。县里养猪的人少,大多都做生意为生,所以村里人就养猪,养到年底,请人杀了,把肉拿去县里卖,卖不掉的猪心猪肝猪肠子就自己家留着吃。肉切厚片,拿水煮熟,就着葱蘸醋水吃。
&esp;&esp;“这种煮好的肉能放好几天,过年的时候拿来熬肉汤,喝上一碗,整个人都暖和了。再过十来天,家里那两头猪也该杀了,到时你和我一块儿去县里卖肉去!”
&esp;&esp;沈京墨听得正起劲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