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京墨则独自去河边浣衣。
&esp;&esp;她只需洗自己贴身的几件衣物,不多时便洗完回家。
&esp;&esp;走到半路,迎面被几个村里人撞上。沈京墨与他们不熟,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正要走,却被拦了下来。
&esp;&esp;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都把视线落在了沈京墨脸上。
&esp;&esp;其中一人问她:“陈家娘子,你家的金龙王还在吗?”
&esp;&esp;沈京墨不解他们为何对金龙王感兴趣,只如实摇了摇头,道,许是洪水来时被冲走了,连放金龙王的酒坛子也不见了。
&esp;&esp;几人听完当即变了脸色,吓了沈京墨一跳,追问原因,他们却又讪讪笑着说只是随口一问,随即便赶紧离开了,可走出几步,却又忍不住回头看她,但一撞见她的眼神,又慌慌张张地加快了脚步,那眼神,竟似是在怕她。
&esp;&esp;沈京墨疑惑地望着几人离去的背影,片刻后,慢慢往回家走去。
&esp;&esp;到家时,陈君迁刚好也忙完回来。
&esp;&esp;帮她晾好衣裳,陈君迁端来午饭与她一起吃。
&esp;&esp;东屋的柜子上放着一个黑乎乎的花形物,巴掌大小,长得并不好看,却有一股异香,起初闻时不浓,可在屋中放得久了却也不会转淡,反而越发好闻,清新冷冽,越闻越让人清醒。
&esp;&esp;陈君迁吃饭时便注意到了这东西,待用完了饭收拾好碗筷,见沈京墨没有歇晌的意思,他才问她怎么捡了这东西回来。
&esp;&esp;沈京墨瞧瞧那黑花,又看向陈君迁,笑道:“早上在河边捡到的,虽不知是何物,但闻之有异香,便带回来了,放在屋中当香薰刚好。”
&esp;&esp;原本在上京,她自己就会制香,不管是随身携带的冷香花包,还是需点燃才能散发香味的暖香,她都喜欢得紧。
&esp;&esp;只是在这里没有这样奢侈的条件,她才渐渐没了这习惯。
&esp;&esp;“此物的香气怪得很,我在上京制过许多种香,市面上能找到的香料几乎都认得,唯独这个从未见过。大人可知这是何物?”
&esp;&esp;陈君迁将黑花拿在手中观察了一会儿,点点头:“认得,武凌山上有一片地长了很多,香得很,村里人都管它叫香骨朵。”
&esp;&esp;“香骨朵……”沈京墨默默重复着这个名字,确定自己从未见过,“莫不是这里独有的?”
&esp;&esp;陈君迁:“没准是吧,我在县里没见过。”
&esp;&esp;听他这么说,沈京墨眼前一亮:“若是多采些香骨朵,炼制成香,想必县里、郡里的小姐们一定喜欢。若能多种一些,说不定能卖不少钱!”
&esp;&esp;她光是这么一想便来了兴致,当即便想去山上再采些来制香试试。
&esp;&esp;陈君迁看着她在屋中踱来踱去,一边念叨着许许多多香料的名字,一边回忆制香所用的器具,禁不住勾起唇角。
&esp;&esp;“你这又是办学堂,又是制香,还欠了人家柳家姑娘一幅绣品,忙得过来吗?”
&esp;&esp;沈京墨的脚步顿住了,但随即又走动起来——她如今成日无所事事,最多的就是时间,更何况她还得攒钱,将来和离时才好还他这几年的恩情。
&esp;&esp;当然,这话她不打算说给陈君迁听,毕竟虽然二人成亲是假,将来要还清他钱这事她也告诉过他了,但总将钱和恩情相提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