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到空地正中央,鞋也没脱,大喇喇地躺了上去,长腿一盘,双手枕在脑后。
&esp;&esp;白天打了龙王,下午又盖好了茅房,晚上又去顾婶家送鱼做饭,这一天下来,他确实累了。
&esp;&esp;地铺虽然不如床舒服,但相比前两天睡的草席子,这一床被褥已经相当舒适了,陈君迁躺上去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esp;&esp;吹熄蜡烛,沈京墨摸着黑爬上了床,直挺挺地躺下去,双手交叠搭在小腹上,手指紧紧勾在一起。
&esp;&esp;她睡不着,双眼直勾勾盯着光秃秃的房顶。
&esp;&esp;身边不一会儿就传来了陈君迁均匀的呼吸声,沈京墨听见,十分小心地吐出了一口气,转过头去看了他一眼,又立刻把脸扭了回来,呼吸放得愈发轻。
&esp;&esp;这还是她长大后,第一次与一个男子宿在同间屋子里。虽然一人睡床一人睡地,但屋子本就不大,两个人距离不过三步远,他的呼吸声近得仿佛就在耳畔,似乎她将手伸出床去就会碰到了他。
&esp;&esp;她就这样盯着屋顶,不知过了多久,睡意迟迟未至,小腹却隐隐传来一股胀意。
&esp;&esp;沈京墨缓缓瞪大了双眼,露出一副“大事不妙”的表情——
&esp;&esp;晚上在顾婶家水喝得太多了。
&esp;&esp;这可如何是好?现在起身,肯定会惊醒了他。况且外面那么黑,就算有蜡烛,可外面也许还有蛇……
&esp;&esp;沈京墨夹紧了双腿,两眼一闭,准备忍到睡着。
&esp;&esp;忍了好一会儿,她觉得天该亮了,于是悄悄睁开眼来,却发现窗户缝仍是黑的,连一丝天亮的迹象都没有。
&esp;&esp;事实上她可能连一刻钟都没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