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此时,丁子萱在书室的门外停住脚步。她站在门外,低头看着门槛,满脸都是困惑不解的表情,纠结的模样好像是在考虑要先将哪只腿迈进屋里。莫柠和沈俊航纷纷看向丁瑶,希望她能过去帮帮丁子萱,以女性的身份给另一位女性勇气。
&esp;&esp;丁瑶微笑着走过去,走到丁子萱身边,轻声问道:“丁小姐,进来吧!不用担心,别看沈大人嘴巴长这么大,他不会吃人的。”
&esp;&esp;丁子萱“噗嗤”一笑,紧张的情绪一扫而空,僵硬的躯干放松下来,跟着丁瑶走进书室。和其他人一样,沈俊航让她坐在正对面,脸上带着微笑,态度比先前和善了许多。
&esp;&esp;“子萱小姐,”沈俊航小心翼翼地说道,“我们只是想问你几个简单的问题,你不必紧张,只须如实回答即可。”
&esp;&esp;丁子萱叹了一口气,她抬眼望着沈俊航,一双明眸看着比羔羊还无辜,懵懂地说道:“我能帮上什么忙?”
&esp;&esp;“对于死者卢宏波,你对他有多少了解?”
&esp;&esp;“完全不了解,”丁子萱断然撇清与卢宏波的关系,说道,“我确实曾经听父亲提到过这个人,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久得我都快忘记有这么个人了。但是,在此之前,我也从来没有见过他。父亲竟邀请他参加‘五十大寿’的寿宴,也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
&esp;&esp;“丁员外这次邀请的四个客人,你都熟悉吗?”
&esp;&esp;“单伯伯、万叔叔和彭叔叔是素日家里常来往的,他们都和父亲有着生意上的往来。”丁子萱说道,“特别是单叔叔,和父亲的关系最为密切。父亲素喜文人墨宝,也乐与鸿儒大师坐而论道,因而,特别器重于单伯伯,还买下了不少单伯伯的画作。”
&esp;&esp;“你的父亲是不是想给你说一门亲事?”
&esp;&esp;丁子萱涨红了脸,脸颊又红又亮,就像一颗成熟得恰到好处的红油桃。
&esp;&esp;“父亲确实有这样的打算。”
&esp;&esp;“你也同意吗?”
&esp;&esp;“自古以来,女子的婚姻之事,不都是要听从父母之门,媒妁之言吗?”丁子萱用反问代替回到。
&esp;&esp;“自古如此并不代表就是对的。”丁瑶暗暗鼓励着,继而问道,“子萱小姐可有心仪之人?”
&esp;&esp;丁子萱看了看沈俊航,又看了看莫柠,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丁瑶身上,说道:“我和帆哥自幼一起长大,打小便情投意合。此番,帆哥得中举人,只待他早日高中进士,便回来迎娶我。奈何天意弄人。父亲虑我年已十八,人未出阁,竟忧心起来。近几月,忧虑更甚。不知为何,父亲好似特别担忧我日后无人照料,故而,急切地想要将我许配出去。可是,我的心里只有帆哥一人。”她的眼角滑下了泪珠,晶莹剔透,仿似一颗颗水晶连成的珠串。
&esp;&esp;“你跟丁员外提过你和孔帆的情意吗?”沈俊航问道,“丁员外意下如何?”
&esp;&esp;丁子萱蹙起两弯墨眉,双唇紧紧地闭着,又张开,又紧闭,再次张开,才娓娓道来:“在我向父亲提起此事之前,父亲一直待帆哥爱如己出。然而,就在我向父亲如实说明我对帆哥的情意后,父亲勃然大怒,一度气得要将帆哥驱赶出若水山庄。”她的眼泪决堤了,哗啦啦地止不住往下流淌。
&esp;&esp;“哦,竟有此事?”沈俊航不解风情地追问道:“丁员外可有明说反对的缘由?”
&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