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又等了一会儿。
&esp;&esp;大约是不放心,门外的人没有再敲,而是推开房门——许珩从不会锁门,这不算宽敞的出租屋里没有他需要防备的人。
&esp;&esp;房门打开的瞬间,温漾闻到了一股浓烈得近乎刺鼻的烟草气息,苦涩得呛人,甚至有种窒息的压抑感。
&esp;&esp;本能叫她往后退,但她的落点却是朝前。
&esp;&esp;“哥哥。”
&esp;&esp;她又喊了一声。
&esp;&esp;哥哥……
&esp;&esp;永远都是这两个字。
&esp;&esp;永远都是这个称呼。
&esp;&esp;时刻清晰地提醒着许珩,梦境永远是梦境,总会有醒来的时候,抓得再紧,再如何小心翼翼维护,最后也会湮灭,哪怕只是一阵无害的风。
&esp;&esp;许珩撑着冰冷的木质桌面,站起身,手指无意间收紧,又松开。
&esp;&esp;他问:“早餐想吃什么?哥哥去给你做。”
&esp;&esp;温漾沉默几秒,说:“哥哥,你有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esp;&esp;窗户外响起隐约的轰鸣,是乌云在聚集,即将落下秋后的第一场雨。
&esp;&esp;天光变得灰蒙蒙,分不清是拂晓还是迟暮。
&esp;&esp;许珩垂下眼,过很久,听见自己嗓音沙哑地回答:“要下雨了,出门记得带伞,或者……让哥哥送你。”
&esp;&esp;“只有这些吗?”
&esp;&esp;温漾问。
&esp;&esp;“……是。”
&esp;&esp;他的视线悬空,得不到一个落点。
&esp;&esp;许久。
&esp;&esp;“哥哥。”
&esp;&esp;温漾忽然说:“昨天有人跟我告白。”
&esp;&esp;她视线锁定在哥哥那刹那僵硬紧绷的身影,而后好似雪山崩灭,厚厚的雪压了下来,那从来挺直的肩背好似变得不再坚定了。
&esp;&esp;一道闪电劈开灰蒙蒙的穹顶,雪光骤然亮起,白色的光透过来,身影逆着光成了一片晦暗。
&esp;&esp;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好似就在耳边,刺得耳膜生疼。
&esp;&esp;光落下的位置横亘在两人之间。
&esp;&esp;阴影被拉得很长。
&esp;&esp;他没有回头。
&esp;&esp;一直没有。
&esp;&esp;长久的缄默是他的回应。
&esp;&esp;“哥哥,你有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esp;&esp;温漾问道。
&esp;&esp;沉寂,淅淅沥沥的雨声冲刷着这座城市,潮湿的风卷进来,吹淡了房间里苦涩的烟草气息,给人得以喘息的生机。
&esp;&esp;许珩终于回过身,背着光,看不清神色。
&esp;&esp;他开口,声音是粗粝的暗哑,“嗯,妹妹现在有人喜欢了,是好事。”
&esp;&esp;温漾沉默了下来。
&esp;&esp;他从暗处走来,经过温漾,就要离开。
&esp;&esp;“三次。”
&esp;&esp;温漾说。
&esp;&esp;许珩脚步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