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知何时,车已经停在了别墅车库。
&esp;&esp;他慢慢转过身,看向温漾,神色一半隐在阴影下,一半在光下,似被切割成两部分。
&esp;&esp;“那你呢?”
&esp;&esp;“如果你是这片腐烂的落叶,你想被怎么对待?”
&esp;&esp;温漾的呼吸声在这一刻被无声地扩大。
&esp;&esp;她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重重落下的那一瞬。
&esp;&esp;好像一切秘密、暗喻,都无所循形,骤然被暴露在光下。
&esp;&esp;光影交错闪回,心跳的鼓点一下一下。
&esp;&esp;温漾神情空白,眩晕而又茫然,又像是被发现秘密的惊惧。
&esp;&esp;她忘记了反应。
&esp;&esp;像一具躯壳,回到自己的巢穴。
&esp;&esp;不知过去多久。
&esp;&esp;她空茫地望着天花板,夜色寂静,思绪像翩跹蝴蝶,解了枷锁。
&esp;&esp;哥哥果然什么都知道。
&esp;&esp;他总是,什么都明白。
&esp;&esp;可是,这个问题,她有答案吗?
&esp;&esp;她不知道。
&esp;&esp;没有人问过。
&esp;&esp;没人在乎她想被如何对待,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esp;&esp;她想过吗?
&esp;&esp;或许有。
&esp;&esp;但那是很久以前了。
&esp;&esp;是爸爸还没生病以前。
&esp;&esp;那时候,家里虽然不像哥哥家这样,可她也有过一段好日子。
&esp;&esp;爸爸妈妈很爱彼此,也很爱她。
&esp;&esp;那是太久远的记忆了,几乎都快随着这些年的时光渐渐褪色模糊。
&esp;&esp;仿佛曾有人问过她,“小漾,你喜欢今天来的这个老师吗?”
&esp;&esp;小温漾点了头,望着站在面前温煦的男人,声音很轻快,“嗯!我喜欢新老师!她拉小提琴很好听。”
&esp;&esp;那人就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然后将她抱了起来,朝楼下走去,“好啊,那小漾要好好学,等念完高中以后,我们就送你去国外念音乐学院。”
&esp;&esp;“还记不记得上次我们一起去过的音乐剧院?以后小漾就在那里和一群很厉害的人一起演奏,爸爸和妈妈就在台下听你的演奏会。”
&esp;&esp;……
&esp;&esp;后来一切化作光怪陆离,被光晕透过的声色逐渐模糊,所有都成了黑白定格,存放在匣子里。
&esp;&esp;晦涩的、混乱的、压抑的片段构成了新的世界,彻底覆盖过去。
&esp;&esp;随着时间推移。
&esp;&esp;匣子里的一切,好像是一场梦。
&esp;&esp;温漾也不再记得,那究竟是自己幻想出来的,还是从书上、电视上看来的。
&esp;&esp;因为,那个人再也没有出现过。
&esp;&esp;温漾忘记了。
&esp;&esp;有人曾真心地,爱着她。
&esp;&esp;-
&esp;&esp;而后的几天,许珩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