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彼此都说开了,烛慕松开他,起身进入厨房翻箱倒柜,祁非揉了揉手腕,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跟着他走了几步,靠在门板上挡住了烛慕收拾东西的光源。
&esp;&esp;“那……你还收拾行李吗?”
&esp;&esp;烛慕瞥了他一眼,随手开灯。
&esp;&esp;“嗯,中秋必须去晋城一趟。”说着,没等祁非说话,他先问出了口,“你不会是以为我要搬走了吧?”
&esp;&esp;“……嗯。”祁非坦诚地轻轻应了一声。
&esp;&esp;烛慕终于找到了在橱柜隐蔽的角落里翻出了生姜,然后就是切姜片,煮开水,撒白糖,倒食醋。
&esp;&esp;新设备虽然没上过手,但烛慕这种经常做饭的人还是很容易就掌握了。
&esp;&esp;他沉沉叹了口气:“以前你都是和我一起去的,但是今年你生着病,我才不想让你长途跋涉,而且我就只去一天而已,搬家只一个行李箱怎么可能够。”
&esp;&esp;祁非一副“我不管你就是忽略了我”的表情,说:“那你怎么还在家里落东西了?”
&esp;&esp;“嗯?什么东西?”
&esp;&esp;“把我带去。”
&esp;&esp;“……好。”看今晚祁非这个表情,烛慕到底没有因为他的病而拒绝,“不过你今天喝了酒,明天我要先带你去复查,得到医生允许才能跟我去。”
&esp;&esp;“可以。”
&esp;&esp;见烛慕松了口,祁非正放心了些,忽然手里被烛慕硬塞了一碗深色的汤汁。
&esp;&esp;“另外,把这碗解酒汤喝完。”
&esp;&esp;祁非看了眼他手里的像极了浓茶颜色的解酒汤,一股浓浓的生姜味从鼻腔冲到天灵盖,他条件反射地觉得反胃。
&esp;&esp;呕——
&esp;&esp;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绿茶和生姜水这么难喝的东西……
&esp;&esp;第十六章
&esp;&esp;晚上的时候,烛慕先洗的澡,随即迅速关上房门,躲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esp;&esp;他一会儿想起高中时祁非总会转开头,避过他的视线;一会儿又想起祁总表情淡淡地说“没有,我没有喜欢你,以后……也不可能”。
&esp;&esp;可现在又比以前多克制不住地想到了一些其他东西。
&esp;&esp;有时是祁非虚拦着他的腰,明明用着那么微弱的力气抱着他,可是当他说“不想离婚”的时候,他却一点也不想挣开,反而打心底松了一口气。
&esp;&esp;有时是他靠着树身专心致志地看书,一个篮球闯入视野,他揽在手里递过去,看见了祁非微红汗湿的脸颊。祁非抿了抿唇,嘴唇翕动过后,却是沉默地接过球说“谢谢”。
&esp;&esp;十六岁的祁非还很内敛,但幽默风雅的谈吐和恰到好处的亲近,都使他作为一个插班生也能够飞快结交到一众好友。
&esp;&esp;十七岁的祁非变得很阳光,不再局限于礼貌绅士的笑容,而是开怀、热情、真挚地融入人群。他的表情变得更加生动,总是在烛慕回过头时能和他擦过视线。
&esp;&esp;十八岁的祁非逐渐成熟沉郁,他开始变得寡言少语,嘴角又浮现出两年前疏离遥远的弧度。大概是高考的压力迫使他必须把所有时间花在学习上,他的手上永远捧着书,一下课就被人接走,就连偶尔要擦出火花的视线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