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路上面比之前多写上了一行遒劲的字体——“祁非的落花屋”。
&esp;&esp;“??……这是什么意思?”
&esp;&esp;难道烛慕是在向他暗示“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那谁是“落花”,谁是“流水”?如果烛慕知道了他是“落花”…不,他看样子应该还不知道。难不成实际上……烛慕才是……落花??
&esp;&esp;不得不说,祁非被自己的猜想爽到了。
&esp;&esp;……
&esp;&esp;烛慕呆呆地盯了书桌上一小盆养着洋桔梗枝的盆栽足足有二十分钟。
&esp;&esp;孤零零的小枝丫被包裹在暖橘色的灯光里,显得分外宁静祥和。
&esp;&esp;他洗了澡之后才想起来要把月季放到祁非的窗前,为他增添一抹暖色,所以去得晚了,其实只从第二个视频才开始看起。
&esp;&esp;但仅仅是一段画面的内容,就让他早就该叩在窗户上的食指蜷缩着微颤了一下,迟疑地虚握在身侧。
&esp;&esp;越是看得久了,就越觉得惊心动魄。毛骨悚然的感觉从尾椎密密麻麻地攀上脊椎骨,再蔓延至后脖颈,飞速激起一层疙瘩。
&esp;&esp;他心中对于祁非那好几迭的光盘里的内容隐约有些预感,却完全不敢相信——背后竟然一直都有双眼睛在牢牢盯着他……
&esp;&esp;而且…竟然还有母亲……
&esp;&esp;看视频里的样子,母亲是主动找祁非拍了这段视频。
&esp;&esp;可是怎么会……就连他也从不知道母亲拍过这样一个视频,祁非也一直没说过他手里有母亲的视频。
&esp;&esp;烛慕的手无意识抚上绿枝。
&esp;&esp;他心头有一种胆战心惊的震撼,以至于他甚至不知道应该先怀念逝去的母亲,还是应该先害怕背后的眼睛。
&esp;&esp;他相信祁非是好人,不会做伤害他的事。就算是现在,这个想法也从未有所动摇。
&esp;&esp;可是……
&esp;&esp;他的意识好像又被某种藏了很久的怀疑占据了,那种怀疑变成了火焰,随着柴火的增加,火焰越烧越旺,可却迟迟没有等到最重要的一把柴火投入,把他的心也照得无比明亮。
&esp;&esp;所以,他干脆抓起大片大片的浓雾把这团火焰掩藏在角落里,一圈又一圈地锁上铁链子。
&esp;&esp;相比祁非藏起保险柜时那样欲露未露的矛盾心理,烛慕的做法更像是决绝地要把所有火苗隐藏得死死的,连他自己也不肯察觉。
&esp;&esp;“为什么?”
&esp;&esp;他问自己。
&esp;&esp;心中似乎隐隐有一处微弱的回应,轻得像那簇火苗,风一吹就可以熄灭。
&esp;&esp;“大概……你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
&esp;&esp;从父亲死后,他就不再拥有完整的家;从母亲病后,他就注定了会失去最后的归宿。
&esp;&esp;亲人离世,挚友生疏,空洞的心被彻骨的寒风刮得生疼。
&esp;&esp;如果不曾得到过也就算了,可现在,他竟然开始惧怕终有一天他会失去那个人。
&esp;&esp;惧怕到……甚至开始拒绝真相,拒绝捅破这层窗户纸。
&esp;&esp;烛慕失眠到凌晨三点才昏昏沉沉睡了过去,明明距离五点半起床也才不到两个小时,他却仿佛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