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非显然不太乐意,“一树的电灯泡都没他亮。”
&esp;&esp;烛慕分心打电话,没听清他低声细语,但是注意到了祁非有话要说,趁着电话还没接通,便捂着听筒小声问他:“你说什么?”
&esp;&esp;“我说——我们自己走过去吧。”祁非眼尖地瞧见电话接通,先烛慕一步凑近听筒道,“王师傅,你先把车开回去吧,晚点会通知你来接我们。”
&esp;&esp;随即一把掐了电话。
&esp;&esp;烛慕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用一种很无奈的眼神看着他。
&esp;&esp;“这个师傅姓张。”
&esp;&esp;祁非似乎心情极好,甚至开玩笑似的说:“是吗?好吧,我记住了……烛…老师。”
&esp;&esp;烛慕一怔,没想到会从十七岁的祁非嘴里听见他们偶尔互损式的称呼。
&esp;&esp;但显然他这次不能回以“祁先生”来还击,那完全是伤敌一百,自损八千!
&esp;&esp;烛老师故意板着脸严肃道:“祁同学,我想你虽然失忆了,但公司一直在运转,不可能一直在原地等着你,要不然我们现在就回去认真学习管理公司的……”
&esp;&esp;“好好好我错了!我们快走吧!”祁非拉着烛老师的手臂迅速离开医院,很快就闪入了人群中。
&esp;&esp;烛慕跟着祁非走了很长一段路,他的眼里除了下楼时低头看着楼梯,其余时间基本上都在看着祁非。
&esp;&esp;只是他越看越觉得奇怪,站在路边打车的时候,忍不住问了祁非一嘴。
&esp;&esp;“祁非,你的病号服呢?”烛慕问。
&esp;&esp;祁非以为他就是单纯好奇,便坦诚地说:“早上起来我看见床边柜子上有一套迭好的衣服,我就换掉了,现在应该还在病房里吧。怎么了?”
&esp;&esp;“……没事。”祁非上班时间一般都是西装革履,今天怎么就穿了一套常服?是秘书给他另外拿了一套吗?
&esp;&esp;烛慕也就是随口一问,并没有太在意。
&esp;&esp;他们在医院的路口等了约两分钟后就有司机接单,将他们送到新巷栾树路。
&esp;&esp;夜晚,夏秋交接时清凉的微风穿过人流拥挤的街道,将食物的香味铺满整个大地。
&esp;&esp;一树树乌压压的红灯笼底下,两道身影彼此紧紧地牵着,在人群中艰难地移动。
&esp;&esp;通过了极为狭窄的一段路,终于到了开阔地带,烛慕晃动祁非紧紧抓住他的手,吸引祁非的注意:“我们先去吃晚饭吧,吃完再去逛街,太晚吃饭不利于消化。”
&esp;&esp;祁非无疑还处于极度亢奋的状态,但还是偏头认真听烛慕说话。
&esp;&esp;“去吃点什么?”他问。
&esp;&esp;话音刚落,一阵扑鼻的辣味就传了过来。两双眼睛直直朝勾人香味的来源望过去,便看见了他们所站位置旁边有一家规模挺大的烧烤店。
&esp;&esp;刚好祁非喜欢吃辣,而烛慕又能吃辣,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esp;&esp;“不行。”烛慕斩钉截铁。
&esp;&esp;“为什么?”祁非皱了皱眉。
&esp;&esp;烛慕真不知道他怎么问的这个问题:“你刚出院还想吃辛辣食物?!”
&esp;&esp;“……那给我刷甜酱。”祁非勉勉强强退一步,想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