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惫和失望。
&esp;&esp;纪九没有解释，也没有顶嘴，只盯着车窗抿着唇，唇上有几道干裂的口子。
&esp;&esp;纪北宴又道：“军队物资部有几家外包公司，我看看有什么合适的职位，把你安排进去。还有——”
&esp;&esp;“我要考军校。”纪九却突然出声。
&esp;&esp;纪北宴微微错愕：“什么？”
&esp;&esp;“我要考军校，考银盟军军校。”
&esp;&esp;车顶被雨点敲得劈啪作响，车内却安静了足足半分钟。纪北宴一直看着纪九，纪九微昂着下巴，目光毫不退缩地和他对视着。
&esp;&esp;“想考军校，身上不能有刺青。”纪北宴指着他露出衣领的那片皮肤。
&esp;&esp;“我会洗掉。”
&esp;&esp;“你有多次被起诉和入狱的记录。”纪北宴目光凌厉。
&esp;&esp;“银盟军正在和塔柯人作战，需要大量士兵。我犯的都是轻罪，如果考核时表现优秀，他们会录取我的。”
&esp;&esp;“你既然知道现在正在战斗，为什么还要去念军校？”纪北宴厉声喝道：“纪南瑾，军队不是帮派，战场也不是街头斗殴，你的每一次任性，每一次不服管教，都可能让你丢了性命！”
&esp;&esp;“我很清楚，很明白，不需要你对我说教。我只是通知你这件事而已，你同意或是不同意都不重要。”纪九也冲他吼了回去。
&esp;&esp;车内气氛剑拔弩张，司机士兵头也不敢回，甚至不敢去看后视镜，只定定地目视前方。
&esp;&esp;好在双方没有继续争吵，都克制地转开头，各自看着一方车窗。
&esp;&esp;纪北宴逐渐冷静下来，正要说什么，就听纪九哑声道：“哥，放心吧，我会好好表现，不会乱来。”
&esp;&esp;纪北宴依旧看着窗外，纪九用低不可闻的声音继续：“……我也怕你真的就不再管我了。”
&esp;&esp;纪北宴抬手揉着太阳穴，闭上眼睛：“那也要考得上才行。”
&esp;&esp;纪九后来不但考入了军校，还以全校第一的成绩进入了军队，并立下数次战功，在短短几年时间内，成为了银盟军最年轻的战斗指挥官。虽然目前军衔只是上校，但荣升军阶是迟早的事。
&esp;&esp;他十七岁之前专注于帮派斗殴，十七岁之后全身心投入军队训练和任务，所以从未谈过恋爱，也未和人发生过关系，感情世界一片空白。
&esp;&esp;现在他看着皮肤上的这些斑驳淤痕，感受着身体上的不适，根据脑内那点有限的性知识，怀疑自己和人做了什么，却又不太确定。
&esp;&esp;“吴思琪。”
&esp;&esp;“嗯。”
&esp;&esp;电动滑板颠簸行进在荒地上，机器人用脑袋转动方向杆，等了片刻后没有下文，便道：“纪九，你叫了我三次，但什么也没说。”
&esp;&esp;纪九正低头在按腰侧的一块淤青，嘴里轻轻嘶了声。
&esp;&esp;“纪九，我觉得你有些奇怪。”
&esp;&esp;“我又没有掉胳膊腿，哪里就奇怪了？”纪九反问。
&esp;&esp;机器人有些不开心，闭上了嘴，纪九问道：“你储存器里录入的那些信息资料，覆盖面怎么样？”
&esp;&esp;“覆盖面很广。”机器人很是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