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嘴八舌地打听起了招工的事。
“我是你嬢嬢”“我是你叔”“我媳妇……”
他们急切地攀扯着关系,有几个人甚至道德绑架,言语间陈晚如果不招他们进厂就是忘恩负义。
“你们瞎嚷嚷什么呢!”周梅见不得陈晚吃亏,大吼了一声,令众人安静下来,“我之前说的你们全当耳边风了?服装厂不是我们六儿一个人的,讲句不好听的,城里人那么多,要不是看在同村的份上,哪轮得到你们。六儿好心给你们开后门,谁要是再不讲理,干脆所有人都别来了。”
“我们不是这个意思,陈晚你莫往心里去……”周梅几句话替陈晚镇住场子,众人慌了,连连道歉。
周梅趁机把人请了出去,不放心地看着在夜色中仍旧显眼的越野车:“晚上不锁院子了,前进你把将军的窝挪到门口,车这么贵重,万一被人弄坏了。”
说完她摸了摸将军的脑袋,交代它晚上看好车和院子,将军呜呜两声,似是在回应它听懂了周梅的话。
将军是条聪明的黑狗,陈前进搬来狗窝,他围着越野车转了圈,乖顺地趴进了窝里,眼睛冲着车门,竖起的耳朵格外威风。
“吃饭了没,饿不饿?”周梅体贴二人一路奔波,“锅里烧了热水,你跟大山先去洗洗,我给你们煮两碗糖水鸡蛋。”
陈晚是有点饿了,遂没有推辞,拿了换洗的衣服和许空山到后面洗澡。两个男人一起洗澡实属稀松平常,周梅并未多想,动作麻利地煮好鸡蛋,放锅里温着,免得凉了。
收音机里咿咿呀呀唱着京剧,陈晚把剩下的半个鸡蛋夹到许空山碗里,然后擦了擦嘴,对夫妻俩提起进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