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宝银见到自己的尸骨,心砰砰地跳起来。
竟然真的在这里。
她往那边飘过去,还没触及到自己的身体,就听地下室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是“咔哒”一声,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只见来人还没换下一身喜服,手上端着烛台,缓步向这边走来。
段宝银下意识停下了步伐,转过身与独自进入地下室的段宝令遥遥相望。
此时的段宝令与众人分开,独自一人站在昏暗的地下室中,脸上的笑容褪去,睫毛垂下的阴影遮掩了他的神色,但段宝银却能感觉到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冰冷的戾气。
师父死了之后,每当师兄心情不好甚至是有杀意的时候,就会是这个样子,段宝银对此再熟悉不过。
红艳的喜服在摇曳的烛火下如被泼上的鲜血,段宝令的脸也在烛光摇曳的映照之下变得忽明忽暗,一声不响地站在原地,垂眸往床榻的方向看去。
像是在看榻上的少女,又像是在看她。
段宝银突然觉得这样的师兄有些陌生。
不,应该说,三年过去,师兄本来就变了许多。
段宝银被他的目光看得心里有点发怵,于是在僵持之下先动了。
她飘到段宝令的后方,像小时候被他背着回长白山那样虚拢他的脖子,吹灭了他手上的蜡烛。
黑暗顿时如潮水般将他们淹没,温柔地包裹在一起。
段宝令一怔,身上的戾气在瞬间被收回。
良久,他往侧边偏了偏脸,轻声道:“宝宝,是你么?”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