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脑袋不住地晃动,仿佛忍耐着极大的痛苦一般。
秦湘走了过去,从袖口的暗襟之中摸出一块锦帕,替她轻轻拭去额角的汗。
“阿棠……阿棠……不要走……”
听着宋芸梦中的轻声呢喃,秦湘心头一痛,她偏头,忍下了鼻头的酸楚。半晌,才转过头来,伸手揉了揉她紧蹙的眉心,看着她眉头舒展了,她才替她将那床薄被掖了掖,起身,走出房间。
她在这小小的屋子和庭院之中转悠了一圈,总觉得有点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好像少了点什么,但是具体少了什么,她又一时想不起来。
乔玉洲又在逗三花了,秦湘呆呆地看着面前打闹的一人一猫,突然,福至心灵,她猛地冲上前去,“乔玉洲!”
“怎么了?”乔玉洲被她的突然动作吓得一怔,三花和正在守着煎药的长锦也抬头望向她。
“你们有没有看见小白?!”
“小白?那只狗?”经秦湘这么一提醒,乔玉洲才猛然一惊醒,“对哦,那狗去哪里了?好像今天上午它进了这扇门之后就没看见过它了,门又一直是锁着的,它能去哪里?”
“宋允棠。”一个答案在秦湘头脑之中浮现,本来今天上午她就觉得奇怪,但是她并没有多想,此时,她像是终于确认了般,“宋允棠就是小白,她一直附身在这白狗之上!”
闻言,三人皆是一惊,但静下心来又细细一想,秦湘的话并不是空穴来风,这只白狗与宋允棠之间,一直都有着一种密不可分的联系。
就从一开始而讲,秦湘与长锦初到玉溪城码头,遇见了宋芸与那群妇人纠缠,她们帮了宋芸,从而结下了善缘。然后那天晚上在幻境之中,秦湘遇见了魔化的宋允棠,明明可以杀死她,但见到了她的脸,却又为何放过她?乔玉洲说是因为秦湘帮了宋芸,所以宋允棠认出了她,所以才会放过她。
这话是说的没错,可宋允棠又是怎么见过她呢?所以不必要想太多,最简单的答案就是变成了鬼的宋允棠一直都在宋芸身边,凡人见不到鬼魂,除非特定情况之下,鬼自己现身。但宋允棠心中对宋芸有愧意,她因为自己识人不淑,所以和宋芸阴阳相隔,她不敢在宋芸面前现身,于是便附身在了小白身上一直陪伴在她左右。
所以,在看见宋芸被那群妇人欺负,推倒在地之时,它才会不顾一切冲了上去;而昨天晚上,她也并不是因为在幻境之中听见了长锦的声音而匆忙离去,而是因为昨晚宋芸突然犯病,所以她才会急急离去。而后来就更不用说了,那种情况之下,小白又怎会独自离家,且精准无误地便找到了这个埋尸之地,这一切只能说明,宋允棠便是小白,小白是她养的,她附身在小白身上,自然就能驱使这副身体。
而昨晚,宋允棠也并非就是消失逃逸了,她一直都在小白身上,两者融合得极好,朝夕相处,气息也就自然相近,而她身上的魔气又被长锦所收,所以秦湘几人才一时没有察觉。
当时还不觉得,如今回想起来,找到宋允棠的尸身,再到小白叼出那枚银质平安锁坠,然后他们再顺藤摸瓜发现这一切的真相,这些事情连串起来,是不是有点太过于顺利了?
四人站在庭院之中,面面相觑。不用再做过多的说明和解释了,一切都已明了。
乔玉洲面色沉重,他看了看安安静静的里屋,宋芸还躺在床榻之上陷入昏迷之中,顿了顿,又转回脸来,“那宋允棠如今应该去了何处?”
“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在程府。”
话音刚落,门扉处便传来了一阵叩叩的敲门声,几人相互看了一眼,秦湘便抬腿走了过去,拉开了那扇破旧的木门,只见那时那位妇人站在门口,在她身后,还站着几名粗布麻衣面色焦急的男人,是程府的奴仆。
见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