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抱着自己受伤的胳膊,小脸惨白躺在床上,虚睁着眼望着她说:“胳膊好疼,动一下都疼……”
林雾只好摸摸他的额头,柔声叹气:“那我帮你揉揉好不好?”
沈愿乖巧点头。
就这样,东西收拾到一半的林雾又拉开凳子坐下来,托起他的手腕,轻轻给他按揉手指。
沈愿安分躺在床上看她。
他那双乌黑的眸子很漂亮,在苍白的脸上显得尤为迷人,笑起来时眼下还有浅浅的卧蚕。
他问:“嫣嫣,等我好些了,可以去你家里看看吗?”
林雾狠狠一愣,顿时瞪圆了眼睛,“你要去……我家?去我家做什么?”
“你上次说过我们要在一起。”沈愿纤长的睫毛眨动,他精神还有些弱,笑容也淡,嘴角只是微微勾起,“我问了好多人,他们说,要去你家里、要学着讨长辈们的欢心。”
林雾汗颜。
要是去她家里让她爸妈见着他,非得给他打死不可。
虽然林雾高中那会儿她爸妈只来见过沈愿一次,但论谁也忘不了把自己女儿冤枉且开除的混蛋吧?
林雾只能含糊给他应付过去了。
当天晚上,沈愿又犯了胃病,林雾搀着他在卫生间吐了很久,因为他身上有伤,所以吐起来格外难受,好一顿折腾,忙活到一两点才睡。
林雾困得要命,躺到床上时眼睛已经睁不开了,全凭本能打开聊天软件,给明天要来医院探病的苏杳杳发了定位,附带一条消息:
你明天给他买点糖带来,要软糖不要硬糖,酸的也不要,他的胃不好消化不了。你要是明天到的早,再帮我去楼下取他昨天做的检查报告的,报他名字就行。
林雾闭上眼放心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九点,天光大亮,林雾的手机响个不停。
她压着早起的怒火接了电话,还没开口,对面已经传来一个极具压迫力的声音:
“小雾,你死活不去单位报道,就是忙着给人当护工吗?”
林雾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连滚带爬跳下床,一身的血都往脑门上涌,她感觉自己那颗小心脏都要爆成八瓣了,抓着头发语无伦次:“妈,妈妈妈妈妈妈……”
电话另一端的人不禁冷笑:“你只有一个妈。”
林雾冷汗直冒,她刚醒的脑袋显然处理不了那么恐怖的情况,一时半会儿的她也想不出谎话来骗严覃,她只能乐呵呵的当傻子:“嘿,妈妈,这一大早的您也不睡美容觉啊,你说巧不巧,我刚准备给你发消息,今天什么节来着,母亲节是不是?”
严覃打断她,“我到门口了。”
“……”林雾脸都要裂开了,“什么门口啊?”
严覃一字一顿的说:“医院门口。”
林雾呼吸停滞,感觉世界爆炸了。
她转过头,床上的沈愿还在休息,他昨晚也累着了,心脏不适喘不过气,床头半支起来,憔悴的小脸上盖了一只氧气面罩。
林雾犹豫了很久,还是没吵醒他,简单收拾一下,决定自己去应付严覃。
她走到三楼时还接到了苏杳杳的电话,苏杳杳今天很积极,早早就起床过来了,在电话里大声嚷嚷:“你睡糊涂了吧,连位置都没给我发,还好之安靠谱!我到啦,赶紧下来接我。”
林雾皱着眉,她刚才一度以为是苏杳杳背叛了革命,后来发现的确是自己昨晚稀里糊涂没看清发错了人。
“5楼518病房,你快来,跑上来!”林雾着急道。
苏杳杳一愣,“干嘛?出什么事儿了?”
“没功夫解释了,我妈在楼下,你赶紧过来把沈愿藏住,藏不住的话就给他打扮一下,总之绝对不能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