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不放心,“需要我带你回去吗?”
林雾摆摆手,“不用,你在这里陪着他吧。”
凌晨的医院不算安静,走廊里灯光亮着,护士医生匆匆来去,偶尔还有躺在活动床上被推来推去的病人,家属们个个面色焦急。
林雾默默穿梭在人群里,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全凭着本能来到了医院外。
她手有些抖,头晕眼花,在包里翻了好几遍也没有找到证件。
刚经历完一场剧烈的情绪起伏,她现在心脏已经到负荷极点,整个人都虚脱了。
林雾自认是个体面的人,但是她今天的确没有任何力气去维护体面,转头迷茫看了一圈,最后趴在医院外的长椅上沉沉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她被一个赶早排队的老太太叫醒,她脑子是晕的,没仔细听老太太说,起身把椅子让出去,在路边随便拦了辆出租。
刚上车,谢之安就发来一条信息:
醒了吗?沈愿还没出来,医生说情况不太好。
林雾指尖很白,嘴唇发着抖,回复道:
醒了,在去禾山的路上。
谢之安回复:一切小心。
林雾摁灭了屏幕,把手机紧攥在手心。
车窗外天色将明,白色的晨雾和黯淡的天空交织在一起,路上车辆行人很少,街边只有忙着开张的早餐摊主。
林雾无比清楚,在英国这几年长期独居使她越发习惯性的逃避现实。她总是既害怕事情发生,也害怕事情不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