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说什么话?”
言漱礼语气平静,“随便打声招呼。”
李絮看着他,一动没动。
言漱礼满脸理所应当,冲她抬了抬下巴。
其实李絮根本没反应过来,但还是下意识回应了他的要求,很有几分迟疑地挤出一句,“…hallo?”
“hallo!gutenabend!”通话那边传来一个热情亲切的声音,听起来是位慈祥有活力的老太太。
应该就是言漱礼的奶奶。
可惜。也幸好。她们没来得及有下一句交流,免提就被关闭了。
言漱礼重新将听筒放到耳边,不疾不徐地与自己远在慕尼黑的奶奶继续交谈。大约一两分钟以后,才耐心地以“alleskr,tschs”作尾,正式结束了这场跨越昼夜时差的通话。
在此过程中,楼下喧嚣的音乐声一直似有若无地传到耳边。李絮有些茫然地用手指揪着球网,想走不敢走,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李絮。”
直至言漱礼收起手机,难得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她才后知后觉回过神来。
少年背对霓虹塔,将西服外套搭在球网上,稍微顿了顿,才将刚刚被来电打断的话说完整。
“假如你没有舞伴的话。”他语气淡得仿佛一拂就散,很低、又很轻地邀请她,“——可以赏光和我跳支舞吗。”
李絮微微睁圆眼睛,唇角抿直,没有说话。
两人之间的球网,被她手指勾得不安地晃了晃。
“家里长辈比较关注我的人际交友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