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仿佛不是严酷沙漠,而是回到了烟雨江南。
是江水绿如蓝,是江花红胜火,叫他沉醉在温柔的异乡里。
异乡好,叫人流连忘返,不愿归去。
在异乡,他远离了长兄如父,远离了媒妁之言,才敢稍稍袒露自己对卫兰的感情。
“唰——”
破空声突然乍响。
欧阳锋先动手了,哪有半点被迷惑的糊涂,只有无比清醒的痛苦。
往日美好,美好到他就连做梦都不敢触碰。
越珍视越留恋那一份美好,就对破坏它的人有多仇恨。
足以瞬间毁容的蛇毒随着欧阳锋的掌风射出,直扑石观音的面门。
这一掌岂止不留任何余地,已然超出了使用者的固有水平。
恨!恨!恨!
无穷恨意,催得这一掌质变。
是不惜燃烧自己生命,也要报仇的竭力一掌。
石观音没想到屡试不爽的魅惑术居然失效了。
她急速反击,长袖飞起,似惊鸿起舞,震退了无穷恨意的致命一掌。
然而,防御稍有遗漏,她被一小滴蛇毒沾到了下巴。
只有一点点,比半颗米粒还要小,小到足以忽略不计。
石观音却骇然变色,她清晰地感受到下巴位置有灼烧感。
生怕剧毒腐蚀了易。容面容,侵入她的真脸。
她也顾不得强敌环伺,从怀里取出装有卸妆水的瓷瓶,就要立刻卸下假面。
凉雾立刻发难。
踩准石观音在意脸面的弱点,一股浓到不见五指的雾气顷刻包裹她的脑袋四周。
“你是弥天大雾!”
石观音被雾气攻击,瞬间联想到了遥远中原武林的传说。
——当那种诡异雾气出现时,也就敲响了生命倒计时的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