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免体力不支。但也不敢多给,未免虚不受补。”

    马钰推开卧室的门,丘处机守在床边。

    林朝英蹙眉。

    床上,王重阳比起四天前看着要糟糕许多。他双颊略凹,脸色蜡黄,显出了明显的病态。

    段智兴先去检查,将内力注入王重阳脉门,让真气在其体内绕行一个大周天。

    过了好一会,他神色凝重地说,“没有中毒,也不见中蛊,更没有内伤迹象。”

    这番检查结果与林朝英等人判断的相同。

    林朝英最不想听到的就是相同判断,那代表也找不到治疗切入口。“没有别吗?”

    段智兴摇头,又向凉雾投去了希冀的眼神。“凉教主,你怎么看?”

    凉雾能怎么看。论医术,她早就说了自己外行人。

    她也向王重阳的体内注入真气。

    假设这人清醒着,决计不能叫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如此行事。现在却叫这股真气在他体内来去自由,如入无人之境。

    至少证明了一点,王重阳不是装病,他没有搞出狗血装病挽回林朝英的戏码。

    凉雾把这个结论藏到肚子里。

    有的真实想法讲了就不礼貌了,很像是她诋毁王真人的品性。

    尽管她觉得这个猜想不是胡诌。

    从周伯通的离谱行事作风倒推,理论上存在他出歪点子把师兄带偏的可能性。

    还别说,王重阳要是能装这一波,破镜未必不可能重圆。

    凉雾脑补不停,但脸上端得非常严肃。

    她问:“从病人身上找不出病因,我可以去王真人昏迷的第一现场看看吗?”

    “当然可以。”

    马钰带路,“这边请,师父在重阳宫的书房晕倒。现场的物品都保持了原样,我们一件也没有移动,可也未曾发现有谁潜入攻击的痕迹。”

    书房,干净整齐。

    从摆件到家具的风格都很质朴。

    一目了然,看不到入侵者的迹象。

    凉雾注意到书房没有香炉,“王真人平时不熏香?”

    马钰:“从不见师父点香。”

    林朝英补充,“以前,王重阳因熏香被下过毒。对这些遮盖气味的物品,他一概不碰。

    笔墨纸砚也都用最简单的款式,越简单越不容易被人做手脚。”

    凉雾转了一圈。

    书房里的器物都走简洁风,唯有一件物品是例外——一面铜镜。

    这叫凉雾脚步一顿,冒出了一个荒诞的联想。

    她定睛细看镜子。

    方镜,直径大约三十厘米,它被放置在螺钿漆器木架上。

    这个木架的螺钿工艺繁复,取夜光贝与珍珠母切割打磨,镶嵌成了精美的花鸟纹。

    使用如此精贵的木架去承托镜子,但镜子本身倒是略显普通。

    它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

    就是光亮如新,必是被人经常擦拭。

    镜子背面的图形是一棵参天大树。

    难以分辨是哪一种树木,因为它光秃秃的没有叶子,只有树干直入云霄。

    凉雾问:“这面镜子是从哪来的?王真人特意取用螺钿漆器做支架,看起来颇为珍视它。”

    马钰讷讷难言,看了一眼林朝英。

    “是我十年前送的。”

    林朝英语气寻常,眼里却闪过苦涩。

    她强迫自己不必多想,不想王重阳为何明明难断旧情但又行绝情之举。

    林朝英就事论事地问,“你觉得这面镜子不妥?”

    凉雾:“我可以拿起来看一看吗?”

    “随意看。”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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